第330章:推想
道:“你或许觉得令妹与梅翰林家的亲事,或有主动退婚的嫌疑,而被对方指责。但此事已经明显,索性你可以试一下。只说‘小妹年龄尚幼,再有母亲病重,还宜亲与侍奉。梅家又无音讯给出,理应免除婚约’的话,我恐怕对方不会坚持,更会找借口予以解除婚约。”薛蝌听了愕然片刻,再又脸红。
知道他这是担心薛宝琴的清誉受损,贾璘不在意地接着说道:“此事已是梅翰林家率先违约,即便官家也会轻易辨明。与其让令妹尴尬、让令慈慨伤,不如你这主家男儿下次决心。”
薛蝌默默地点点头,贾璘再说道:“你一七尺男儿,怎能受制于人?或想兴盛家业,可返回金陵后来我处相投。”
薛蝌当即心中大喜,眼中现出期冀的神色。贾璘身居高位,又准备与金人大战。战事一开,各样物资岂不就是流水一般地消耗?薛家生意牵涉的范围很广,又顶着个“皇商”的名号,与军方做生意自然是有先天优势的。贾璘也不要过于偏爱,只是从手指缝里露出一些,薛家恐怕都承接不了那样巨大的财富。
不再多说,薛蝌连忙拜倒在地,口称:“大人恩德,小人一家没齿不忘!”贾璘伸手扶起他之后,更不再多说,点头致意后骑马而去。
薛蝌目送他的身影远去,还在静默着拱手致礼。
贾璘回去随行队列,催促一行人尽快南下。沿路或有风雨,苏璋等人连番劝说道:“大人请于车内安坐,好过骑马辛苦。”
说到骑马,贾璘不禁想起走了两日的妙玉、阿茹娜等人。心里暗算了一下,女眷们的车队每日行走六十里,自己这边每日行程八十至一百里,没几天也就赶上了。
他这里正在暗算,金钏略微掀开了车帘。骑马凑近前,他略微俯身,听金钏在他耳畔低声说道:“玉钏有些不适。”
“就说你们应该跟从女眷车队的。”贾璘略作埋怨,却也不能停下行程。只得下马由侍从管理马匹,他进入马车车厢内查看。
这辆马车内部宽大,铺陈也算舒适。四壁悬挂着织锦毡围,座下是厚厚的皮裘与锦缎垫子。金钏、玉钏这对双胞小姐妹,仍是一个穿着绣着金色花朵于前襟的裙衫,另一个是绣着玉色素雅花卉的袍服。贾璘打量她们一下,若不仔细确乎难辨,都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秀致红唇。
此时倒也清楚,金钏面色着急,玉钏却是眉头微蹙。贾璃挤坐在她们的旁边,伸手为玉钏诊脉。脉象寻常,他再见她眼神躲闪,不禁低声说道:“再来看。”玉钏原本乖巧,此时更还顺从地听他诊看。
“有何异常?”贾璘无奈地说道。玉钏缩了缩脖子,脸上胀得通红。金钏毫不迟疑,立刻拉着贾璘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金色丝线的花朵上。
带着眼中水雾,她恳求道:“大爷怜悯。原本就是应该尽心服侍,只是心急了些。又见外面终究风寒,奴婢才大胆乱说,求大爷千万别责怪。”贾璘只得劝说道:“玉钏性子温和,哪里像你这样混闹了?你再急切,也须知这是官员车马行走而耐心。”
“就是因此更觉好奇难抑。”金钏低头细声道。贾璘不禁笑了:“亏你想得细致。”金钏羞赧不已,掩袖遮住粉脸。
马车行走晃动,看向他的玉钏更是眼神迷离、面上红烫。被贾璘拥住的她,蹙眉低呼一声“求大爷怜”。她又确乎胆小又随着车厢晃动而不安,两手也因为头脑惊愕昏然而乍开,她微微摆动着乞求。
再觉车厢内又晃动踊动不止,玉钏只觉得神识不明,也别说手臂松弛不动,就连大脑也发懵。旁边的金钏自顾说着什么,但她此时也听不得了。
金钏不禁拜伏着说道:“奴婢也没再乱说,更还都要晕车了。”听她这样说,贾璘不禁笑着说道:“非如此,你焉知利害。”金钏才要抬头起身,贾璘捧着她的脸说道:“仔细别落了金簪子。”
金钏反手去摸,不禁也笑着再呜囔道:“可不已经滑落。”再要挣扎,她觉得马车的行进速度缓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