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放肆
升,自家威势顿时少了很多。旁的自不必说,就是连冷子兴那样的微末官员,也敢总来骚扰。
听了这话,水溶不禁笑道:“威烈将军这不是在气恼冷百户,这是在埋怨小王呢。”
贾珍连称不敢,水溶再轻松地笑道:“冷百户是内稽厂的人,也就是太上皇的人。偏小王对太上皇又敬重至极,那冷子兴因此对小王倒也听话。”
听了这话,贾珍先是故作才知道,再就拱手说着“竟然如此,多有得罪”,又低声说道:“王爷若能解得在下愁烦,甘为犬马驱驰!”
水溶就此得意,随后说道:“威烈将军也是结交广泛,自然也会听说四王爷诚敬太上皇,再就颇有仁德之名?”
两人已经说到了密探的核心,贾珍随即略微蹙眉捋须不语。之所以如此,是他还本着原来贾氏的心思,想着若得机会还是要保二王爷轶端的。
但眼下水溶既然答允解除自己的愁烦,贾珍必要给予回馈。假做咬牙反水之态,他随后拱手说道:“王爷明见,绝非我等愚拙之人可比。某或不才,但一份忠心就都献给王爷与四王爷!”
水溶暗松口气,再看着贾珍点头微笑,心里却暗道:你无德无才,又是个不忠心的可知。即便将来我事功成,你至多能保住安逸也就罢了,再别妄想更要尊贵。
贾珍自然也有心里的小九九,那就是一切向钱看。甚至,将来风云突变的时候,是二皇子轶端继位,还是四皇子轶行登极,那又是此时难说的事。
于是,他只是对水溶嘿嘿地笑笑。
贾珍此时形容猥琐,水溶已并不在意:此人若掌中玩物,再不能得意可知。
沉默片刻,贾珍再低声问道:“只不知王爷欲要如何做得此事?”
水溶自是早有打算,随即说道:“尤其与我们已经不再有共同意志的,皆应令其避开。”
贾珍还要再问,水溶却也不再多说。他现在想的,就是要尽可能拆台。譬如原本属于反对轶正,但目前已经转了风向的。冯紫英因为出京为摄京营节度使之职,其父又已死去,水溶也就无法再多计较。
而卫若兰与贾璘并在一起,水溶知道终难控制,就暗自要托人进言:以河西战事不利为名,让卫若兰的父亲卫弘正,前往亲自督阵作战。
此事另外再提,眼下的两人就此议定,水溶继续招揽人才为己用,贾珍也是轻松得似乎走路都要飘起来——起码有了心理安慰。
再念及于北地征战的贾璘,贾珍不免暗自讥讽道:即如西府的赦老爷所言,你终究出身微寒,每一天不是死读书本就是都要血拼。或有几房娇妻美妾,却并不懂得如何享受富贵!
长安贾氏暂且得到安宁,其实来自皇帝轶正的紧密关注与调查哦,却从未断绝。
而此时于北地作战的贾璘也确如贾珍所想,正在持续奋战。只不过,贾珍以为他是为皇帝卖命求赏,而贾璘本着的却是为自己打下更为广阔,以及逐渐加大话语权的人生不可少的战争。
渡过黄河之后,贾璘立刻发布了命令:并非只是简单的“搜套”袭扰,而是要突击鞑靼的腹地!
众兵将听了虽然一时惊愕,但因为有卫若兰、柳湘莲、薛蟠、杜金平等死忠贾璘的将领,也就立刻应命。
贾璘随即命人回去督促贾雨村支援后勤,再联络了瓦剌的游骑,前去告知固始汗“靖安侯亲自渡黄河东击青城,速来分功”,然后就先行进击处于黄河河套东北角的青城(后改为呼和浩特)。
固始汗先是早知道贾璘纳娶瓦剌公主为侧夫人,再就真的允诺合击鞑靼,立刻分兵几路:两路分击漠北与漠东的鞑靼,再就亲自带兵奔袭青城而来。
此时的鞑靼林丹汗,才从青城出发不久。他原本欲要侧击来犯的瓦剌固始汗,此时已经兵过阴山以北地区。因此目前的青城,并没有大量的兵马守御。
横亘的大青山附近,没过多久就是狼烟四起。一望无际的原野中,到处是贾璘兵将使用震天雷等火器,逐杀鞑靼部伍的景象。
初次作战的薛蟠,果然不愧有“呆霸王”的绰号。他先是经历了几天的慌乱,随即就尽情释放了体内的蛮野之气。无论在金陵还是在长安,薛蟠可谓都是打闹不已的浪荡哥儿。可那样的街头打闹,如何能与这样肆意杀戮来得痛快?
偏大成一方因为既是精骑,更还携带着超乎敌方对抗能力的震天雷等火器,薛蟠岂能不杀得痛快、豪爽、酣畅淋漓?!
贾璘并不拦阻,但别说是卫若兰、柳湘莲,就连一直伴着贾璘的杜金平,都觉得薛蟠杀戮过分:只要见到眼中有跑动的,薛蟠就不是指挥或亲自抛掷震天雷,就是纵马赶去履行早就许下的诺言:用手中四五十斤重的铁杵,逐一打碎打烂那些活物的天灵盖与躯体。
大成兵将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