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澈，端着酒杯的手指更是晶莹剔透。他们已经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水族。只有那些水族，他们的皮肤和皮肤都是晶莹剔透的，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水汽。
过了好一会，才哈哈大笑：“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琵琶女。”
苏燃微笑道：“当日我的确是以身相许。”
“有何指教？”
“放下屠刀，做一个真正的佛陀。”
他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成佛？呵呵呵！”他伸出满是伤疤的右手，小拇指少了一块：“这一掌，我杀了一百一十八个，砍掉了婴儿的头颅，扒了和尚的头皮，摸了无数女人。”他左手一伸，将那两颗铁球捏得凹陷：“我这一掌，可开山断石，断筋断骨，敌人再厉害，也经不起我亲手折磨啊……”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我杀了这么多人，还怎么成佛？凡人的律法，又能奈我何？”
苏燃叹息一声：“你这一路厮杀，有何收获？”他望着断了一根手指的老人，说道：“你小时候不学无术，在家乡称王称霸，我娘每天晚上都在哭泣，我父亲也是因为愤怒而死去。他死的时候，你在他面前用木炭烧了一根手指，发誓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是不是忘记了？”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弟，又看了看苏燃，目中闪过一丝杀机：“若是听了那个老不死的话，又怎么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苏燃瞪了他一眼：“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谁没有父母？宾如友，谁没有老婆？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的亲人朋友来找你报仇吗？你以为你可以震百，谁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臣服，而是畏惧你，憎恨你！你若是失去了权势，恐怕会比任何人都早死！”
“住口!”陈小北低喝一声。老者勃然大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道：“这位先生，吴某不是来给你讲课的，别给我惹麻烦。今天你只要开口，愿意跟我们合作，什么黄金，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燕瘦环肥都可以；只要你说一句话，从此不再干涉，兄弟们就不会再伤害你，否则……”
苏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她瞪了他一眼：“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孩子们都是凶神恶煞，我正愁找不到人陪他们玩呢。”
苏燃倒了一杯酒，又拿了一枚白果，放在嘴里咀嚼着。“大王，你这是在恐吓我吗？你的兄弟们，跟着你出生入死，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钱吗？要我说，你这是赔本赚吆喝的。”
“哦?”安格尔点点头。
“今日，这里物产丰饶，千里之内，都是靠着这条河。就是因为你的铁链，让人望而却步，金山银山，又怎么比得上你这无本生意？”
微微眯了眯眼：“你是在嘲笑我的生意做得不够好？！”
“杀人，不仅要付出代价，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人若是有亲人子女，只怕会来报仇。看来杀人夺宝，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摇了摇头：“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要我改邪归正，老老实实地当个官员，卖点东西？今天陈转运使缺了一个金马桶，我就把厕所端了上来，让他把钱交给我？明日王当兵时，正缺一个情妇，我就让妻子陪他睡觉，好让他免除我的赋税？”
苏燃站起身来：“不是不是，只要你听我一句，我们就能化敌为友。”桌上一声，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指着他的喉咙道：“别胡说八道！狗屁的道义！”两名手下抢上前，一把揪住他的手臂，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脖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我们老大在问你，要不要合作？”
苏燃拼命地往后退：“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看着刀柄上的血迹，两条腿都软了。
小喽啰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不管你是不是水妖，我都要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