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坛准备
一群青衫弟子,顺着山道往山上而去。
夕阳西下,夕阳西山,夕阳的光辉似乎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巍峨的山峦遮蔽了落日的余晖,在谷内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让人的心情都变得阴沉。
谭阳和众人一般,对成仙的兴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许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很糟糕,谁也没有多说什么,都在沉默中前行。
穿过一片松林,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青松大门,大门紧靠着山坡,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树林,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一入大门,便看到了两座高耸的石头房子,大门前插着一根十余丈高的锦大旗,旗帜上写着“青阳”二字,迎风飘扬。
而在这些石屋的四周,还有一排排低矮的木屋,依山而建,形成了一个环形的院子。周围的房子是“回”字的外边,而中央的房子就是“回”字的中心。
这座木屋,足有一百五十多个,足够所有的弟子,一人一间。
谭阳选了一个靠近院子西边的房间,王大锤就在他的左手边,沈麻子没有和其他几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而是坐在了谭阳右边的房间。
走入自己的小木屋,里面的摆设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间衣橱,全部由松木制成,带着一种天然的香气。虽然简单,但很干净。
衣柜旁的木桶装满了水,谭阳将行李箱放好,清洗了一下,换上了染着血迹和灰尘的衣物,然后收拾起被褥和自己的衣物。几套衣服,一把猎刀,一份零食,一份《大楚异仙志》,一份新的财富,一张铁藤弓,一张铁藤弓,一根,只剩下六根,上面还沾着鲜血,应该是七步倒的效果不大。
做完这一切,王大锤推门而入,说道:“谭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四阶妖兽都能打伤,真是厉害!”
谭阳还没有说话,木屋的大门再次被人打开,沈麻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大锤白了他一眼,嘲讽的说道:“沈麻子,你才背叛了谭阳,你还好意思跟我套近乎?”
谭阳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对着沈麻子拱手:“多谢沈兄的救命之恩,我记住了。”
沈麻子嘿嘿一笑,没说话,王大锤却是一脸懵逼,挠挠头奇道:“沈麻子这是在帮你啊?我靠,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谭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王大锤这才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俗话说的好,十个麻子九个小三。”
沈麻子打断了他的话,“王大锤,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我才不是痘痘呢。”
“对,就是雀斑。”谭阳调侃,“沈兄才华横溢,心机深沉。但我对岐黄之道略有涉猎,医书上说,劳心劳力,精神疲惫,容易出现白发雀斑,长痔疮。”
王大锤恍然大悟,点点头:“哦,我知道了。沈麻子,你的脸怎么会有疤痕?每一颗都是狡猾的心思。”
“谭阳,你这江湖骗子!”沈麻子佯怒道。头发是白的,这尼玛是怎么编出痔疮的?你的屁|股太累了!”
三人都是年轻人,一时忘记了烦恼,捂着肚子,却不敢笑出声来。但两人心中,却都觉得疏远和疏远,都因这一番胡闹而减轻了许多。
谭阳拿出一枚三四两的碎银子,丢到王大锤面前,说道:“他这是在帮我,你却是在害我。如果不是你叫我回来,我也不会来这里。”
王大锤拾了起来,一脸的歉然道:“我还真是一片好心,没想到青阳宗竟然是这样的。钱有什么用?在这荒郊野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沈麻子把门关上,沉声道:“你们两个好像都被骗了。谭阳,不用谢我。你打伤了那只双翼魔蜥,那姓关的却安然无恙,他对你的印象绝对不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就算他不把你从这里救出来,也一定会给你讲讲!”
“你还真是个聪明人,没有一个能骗得了你。”谭阳道,随后将关雨舟所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那个木盒。
沈麻子和王大锤一听,顿时目瞪口呆地对视了一眼。
谭阳道:“他说以我们的单一灵源天赋,没有一年是不可能达到御器境界的。
“那又如何?难道我们真的要做这二十年的矿奴吗?我看了看,这里的防御并不强,我们想要脱身并不困难。”王大锤道。
“说的简单!”谭阳苦笑一声,“这片山区太大了,就算是飞舟,也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赶到,要步行离开,起码要走上三个多月的深山老林,更别说还有凶兽横行。青阳宗应该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有防备,也没有这个必要。”
沈麻子叹息一声,说道:“我们一掉进森林,就是最好的脱身机会,所以我一直没有轻举妄动,以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离开这片山林。那两个失踪的弟子倒是有几分勇气,想必是不甘心成为奴隶,所以才会逃走,不然汪宗主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会不知道吧?”
谭阳颔首:“说的也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等过几天再说,万一那两个逃走的家伙真能得手,我们就想办法离开这里。”
沈麻子一伸手,说道:“说实话,我就是想跟你同居。你从小在大山中长大,走山路的经验肯定比我丰富,再加上王大锤,我们三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定会有一条生路!”
“好!”谭阳将手和王大锤的手按在了沈麻子的手上。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吃饭啦,吃饭啦!新来的学生,请到食堂来。香浓的野猪,白的糯米。”
“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连吃饭都有。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谭阳早就饿得不行了,提起精神,跟着王大锤和沈麻子从屋子里出来。其余的弟子也陆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谭阳,不少人都主动迎了上来,谭阳愕然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大家心中的偶像。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观云峰新来的,与他同行的寥寥无几,转念一想,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自己的功劳,哪会看上自己?
所谓的餐室,就是院落中央的一座石屋,上面刻着“传经堂”三个大字,想来是学生们讲课的地方。
可能是初来,饭菜还算好,谭阳等人围着长长的桌子大口大口地吃着,旁边一名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斜靠在一边,脑袋大,脖子粗壮,一副杂役模样。
酒足饭饱之后,王大锤和沈麻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跟着那些徒弟一起研究起了经脉。谭阳去沈麻子家借了一支毛笔,把那些难写的字都挑了出来,用王大锤能听得懂的字母做了标记,递给了王大锤,叮嘱了他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闲着也是闲着,翻阅着《大楚异仙志》,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白天的伤势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觉得有些疼,索性将书一丢,躺在床上睡觉。
汪宗主已经将刘义气的舌头接好,然后给章四海和丛立服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这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汪宗主面色一沉,对汪正言等人破口大骂:“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这些弟子,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还能安然修炼?这件事,我们还怎么处理?”
汪正言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那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宗主尽管放心,我会尽量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练功,早点去矿山。而且,葫芦谷矿区地处偏僻,就算他们想跑,也跑不掉的。”
“宗主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汪宗主神色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这些新来的弟子,就暂时停止工作,安心修炼吧。”
汪正言咂舌道:“这么说,他们这一年的时间,都白活了?新来的弟子都是一边修炼,一边干活。”
汪宗主没好气地说道:“都怪你!无需多说。都散了吧!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汪宗主从怀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递给了汪正言,沉声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新来的弟子,应该是对我们不忠了。为保险起见,我会给你一枚空白的禁神玉符,刻录下这些新入门弟子的姓名,并交给你保管,至于禁神之符,则交给刘义气。明日早上,我会让他们将自己的血液,全部封印起来。”
汪正言收下,颔首同意。他很清楚禁神令的效果,只要这些新来的弟子进入禁制,一旦有漏网之鱼逃出了禁制,那么这个人的名字就会亮起,很容易被抓回来。
汪宗主取出一根谭阳遗失的箭矢,仔细看了看,喃喃自语:“还有,你要盯着谭阳,他的七步,我很好奇。一个凡人炼制出来的丹药,能让四阶妖兽受伤,这或许是一种不错的丹药。你得想个法子,让他给我开个方子,我让人去查一查。但这件事,却是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勉强。落云峰的那个老家伙,似乎对他很是看重,我们不需要冒这个险,而且,若是做得太过明显,对青阳宗的名声也是有影响的。”
………………
小屋内,谭阳早已陷入梦乡,浑然不知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
第二日,谭阳等人刚刚用过早膳,就被叫到了传经堂。
谭阳跟着大家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与村子里的私塾差不多,前面是讲坛,讲台,底下有很多长条木桌,椅子,六十名新入门的弟子,都挤在里面,还算宽敞。
汪宗主带着汪正言、丛立和章四海,来到了大殿。谭阳一看,丛立的脸已经恢复了红肿,而章四海则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谭阳自幼便对医道颇有研究,见两人恢复的这么快,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修士的丹药果然不凡,看来以后自己的修为再高一些,就能治好自己的父母了。
汪宗主轻咳一声,“诸位,请诸位稍安勿躁。在下汪名叔龄,任青阳宗宗主。”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汪正言等人,“汪师叔是青阳宗葫芦谷精铁矿矿主汪正言,他不仅会掌管矿场的一切,还会亲自指点你们的修行。丛立和章四海都是矿场的矿卫,也是你的导师。刘义气副矿长因为受伤不能过来,所以他和几个矿工就是负责矿山的治安和开采。”
汪正言三人点头,谭阳等人则是一片哗然。
从观云峰的周师弟说到矿区的时候,谭阳等人就已经有了怀疑。后来听了丛立的话,他们也不是傻子,大部分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在看到峡谷石壁对面的矿场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计了。
如今,汪宗主一口一个矿长、矿卫,就证明了他的猜测。而且,章四海的性格还不是很了解,但汪正言、丛立等人的恶行,他们都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众人又惊又怒,不禁窃窃私语。
汪宗主双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我知道,汪矿长他们的做法,诸位应该是有意见的。但是,在这种紧急关头,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还请诸位见谅,以前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现在,我们开始招收新弟子!”
谭阳等人对视一眼,汪宗主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无关紧要,可怜的是,那些被汪正言、丛立等人斩杀的弟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汪正言上前一步,拿出了一枚禁魂玉箓,“这是我青阳宗的弟子名单,上面都有姓名,你们每人都在自己的名字上,滴上一滴鲜血,算是我青阳宗的正式弟子。唐戈,我先来对付你!”
汪正言语气温和,谭阳却不禁心头一跳,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但总有种被坑的感觉。
“慢着!唐戈起身道:“门主,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大胆!”丛立大喝一声,“唐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事没事。”汪宗主一挥手,和善地笑着对丛立说道,“咱们是一家人,唐师侄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唐戈毕竟是大家族子弟,见识广博,没有半点畏惧,说道:“汪师叔当年来我浦灵城招收弟子,说是要去青阳宗修行。可一路上,我们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们不是修仙,而是把我们当成了奴隶,对不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唐戈的一番话,一语道破众人心中的疑虑。
谭阳和沈非凡面面相觑,这个唐豁子,似乎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这时,那名叫做卓劲的青年也起身行礼,说道:“晚辈卓劲,唐戈所言极是,当年汪师叔修炼之事,晚辈也是听闻了汪师叔的修炼之事,这才前来,还望门主能为我等解释一二。”
有了卓劲的带头,其他的弟子也都鼓起了勇气,一个个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