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长夜将尽3
面的路已经被荆棘封死了,走不进去了。
正当我准备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有些模糊,只是隐约听到一点点,就那么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像是鲸鱼的声音。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实在想不通会是哪里发出的声音,直到我的直觉响起,我抬起了头。
那是一只巨大的鲸鱼,它正在我的头顶盘旋,也不知道已经在空中盘旋多久了。
我忽然明白了,这些荆棘并不是为了阻拦什么,它们只是肆意的在地面上生长而已,它们要做的只是越长越高,让我头顶的那只鲸鱼,永远无法停下,永远无法降落在地面上,而且为了不被长高的荆棘刺伤,它只能越飞越高,直至彻底看不到地面为止。
明明周边的雾气很浓厚,可是我的头顶却只有一些稀薄的雾气,所以我能清晰的看见。
那只鲸鱼在呼喊着,可是除了刚刚哪一瞬间听到的声音以外,我什么也听不见。
【孤独的抹香鲸】
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那只永远得不到同类回应的抹香鲸,那么,在我头顶盘旋的这个大家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所以才会在我出现之后一直我头顶盘旋,可能自我出现开始,它就一直在呼喊,可是我听不见。
“抱歉。”
我只能这么说,因为除了哪一瞬间,我真的什么都听不见,我无法回应它。
似是因为我的回答,周围开始扭曲,就像一个孩子在闹脾气,我感觉到了拉扯感和眩晕感。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很多很多人的声音,他们在呼喊着,咆哮着,又或在窃窃私语,那些恶意的,肮脏的,污秽的声音,带着人类的罪。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我正站在一块礁石上,周边是一望无际的海。
海水冲刷着礁石,激起阵阵浪花,可是这里的海水是深深的灰蓝色,带着颓靡和死气,没有一丝鲜活的感觉,浪花也是灰色的,而我脚下的礁石更是深沉的黑褐色,头顶的天空也被厚重的云层布满,黑压压的乌云好似随时都会落下惊雷和暴雨一样。
我感觉到了压抑感,刚刚听到那些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嘈杂的声音让我有些头疼。
我在礁石上坐了下来,海水侵蚀了我的衣服,冲刷着我的小腿,我却隐约有一种解脱感。
我看着海面,忽然明白了,这是一份邀请,于是我站了起来,向着海面张开了双臂,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