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告状
几乎是姜太后话刚落,辛嬷嬷就将奚宛筠搀扶了起来。
看着她神色上的惊惶和怯怯,心里也不由的一软,小小姐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辛嬷嬷心里流露着心疼,姜太后也不遑多让。看着她仅剩的血脉亲人惶恐无助的在地上跟她求情,她心如刀绞。
当初若非弟弟雍王几次暗中帮扶,最后更是因为挂念她,不远千里出使大周,回程之际被其他皇子暗害,怕是他早就君临天下,膝下儿女无数了。
可如今,故人已逝,膝下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苗,姜太后如何能不偏疼些?
“好孩子,别怕,跟哀家说,到底怎么了?有哀家护着,看谁敢动你!”
奚宛筠清楚,特权不用,过期不候,所以在姜太后表现出来特别看重她的时候,别人欺辱她,她自然也会借着姜太后的权势整治她们。
现下见她问了,自然无有不言。
“太后娘娘,嫔妾此前得了赏赐,并不知晓那流云锦这般珍贵。嫔妾刚到毓秀宫,就见咸福宫贵妃娘娘身边的佩菁姑姑让嫔妾割爱,嫔妾不知所措之际,含章宫的淑容华也登门了。议论中嫔妾听闻流云锦流云锦如此珍贵,宫中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没能拿到,心中惶惶不安。”
“还没等嫔妾说什么,佩菁姑姑和淑容华两波人就打了起来,毓秀宫乱作一团,器具翻倒,满屋狼藉。”
“迎贵嫔娘娘身边的珺兰姑姑把人拦下来了,最后那流云锦佩菁姑姑带走两匹,淑容华带走一匹,其他赏赐也毁了大半,嫔妾惶恐不安的去整理之际,才发现娘娘赏赐给嫔妾的香匣子翻了,香碎了几瓶,粉末沾到了托盘上。”
“嫔妾不是来告状的,而是嫔妾听太后娘娘提及,嫔妾今日新制的香,跟那几瓶香的主药相克,不知有没有沾到那几匹流云锦上。若是沾到了,岂不是有暗害贵妃娘娘和淑容华的嫌疑?”
“嫔妾出言提醒,她们未必会听,少不得要说几句酸话,但嫔妾实在是惶恐,届时若是真出了事儿,嫔妾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奚宛筠诚惶诚恐,又愧疚难当的说完一番话,一时间竟落下泪来。
奚宛筠哭出来是极美,极让人心疼的。
就算是心肠再硬的人,也不忍心如此美人儿垂泪,更何况她跟前的是将她视珍宝的长辈,虽然她并不知晓此事吧。
姜太后自从知晓同母异父弟弟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就在宫中,她是行也思虑,坐也思虑,斟酌许久,都没想好让如何在宫中让她过自在的日子。
当然,如果奚宛筠想假死出宫,以姜太后手上的人脉,也是可以做到的。但很明显,奚宛筠背负着将军府一百多口人命,如何肯轻易离开宫中?
一方面要让让奚宛筠达到目的,一方面又要让她得宠,让后宫众人无人可欺。
但她又不能坦白跟奚宛筠的血脉关系,若是众人知晓,莫说陛下如何,姜家那边都会忍不住痛下杀手。毕竟,姜太后的生母在名义上是承恩公府的逃妾,姜家不知逃妾另嫁他人,若是知晓她有了旁的孩子,奚宛筠就是她嫡亲的外孙女,只怕这难听的名声会让她背负半辈子。
人言可畏,她是一步步从低层走上来的,如何能不清楚啊这一点。
大燕如此的陛下并非跟她弟弟雍王交好,若是传出些许消息,那杀奚宛筠的人又多一波。
可她是将军府养女的事儿也不能泄露,否则恒旭帝也会痛下杀手。
故而姜太后思来想去,都没想好该怎么用不让人怀疑的手段帮她坐稳位置。
一个婕妤还是太低了,她的侄女千好万好,即便是当皇后也无不可。
可她今日刚赏赐了诸多东西,没想到就被几个眼皮子浅的玩意儿给抢了,莫说奚宛筠了,就是姜太后自个儿都气的不轻!
姜家一惯上不得台面,她本就没对她报什么希望,也就是瞧着面上的规矩过得去罢了,而贵妃沈氏,那也是书香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