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贬斥
如此大辱,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要让懿婕妤好看!
恒旭帝微微皱眉,似是第一次听闻盛贵人的出身。
“懿婕妤,盛贵人这话你作何解释?”
奚宛筠用帕子擦了擦眼泪,露出眼角的红痕,和微微红肿的眼眶。
一味的哭闹只会让人心烦,奚宛筠一向知晓该怎么哭才最能抓住男人的心。
曾经她从不屑于哭,觉得哭就是懦弱,后来婶娘锦氏让她明白,能哭,会哭,哭的好看,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器,她之后就慢慢也就学会这项技能。
在奚家,她不屑于哭,是因为她们没感情,她哭的再惨,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也只是逢场作戏,做个场面活儿罢了。
后宫嫔妃里有她的仇人在,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陛下恕罪,妾身并非有意隐瞒陛下,只是妾身的身世涉及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当时妾身归家之时双亲就告知我,不让我追究养父母之死。”
“可养父母养我一场,待我如同亲生,我总要知晓我养父母因何而亡,若不然,百年以后,我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我母亲见我茶饭不思,以死相逼,最终将真相告知于我。说我养父母曾经跟镇国公府的一桩陈年旧事有关,为了保守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养父母才因此而死。”
“妾身敬佩镇国公戎马一生,保家卫国,如何也不愿相信此事是真,只当我母亲故意打消我寻死的念头,才胡诌的。可我后来冷静下来,才慢慢觉得害怕起来。”
“镇国公府权势滔天,便是奚家世代清流,也要避其锋芒,我母亲应该不会拿镇国公府开玩笑,我心里藏了事儿,进宫后也深居简出,不敢跟盛贵人对上,就怕她盛气凌人,让我步了我养父母的后尘,让我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妾身胆小,日日夜夜都不敢闭眼睡个踏实觉,既愧对养父母,也愧对陛下。今日也是盛贵人一再辱我养父母,妾身气急,一时失言,才将此事说出来。还请陛下怜惜妾身,饶恕妾身之过。妾身求求陛下,不要将妾身交给盛贵人。”
说着,奚宛筠还瑟缩了一下身子,显然是害怕至极。
看着眼泪汪汪,又委屈,又害怕,还担心他降罪的懿婕妤,恒旭帝一颗心酸酸涩涩的,就跟吃了没熟的青杏似的。
他放在心尖尖的小鹿,除了皇后,本就不必怕旁人。竟因为盛贵人出身镇国公府,便如此请罪,不得不说,这算是戳了恒旭帝的肺管子。
最后也不知道是心疼心尖尖的小鹿占了上风,还是要收拢镇国公府的兵权上风,恒旭帝亲自扶起无助有害怕的懿婕妤,眼眸如刀的审视的盛贵人。
“镇国公治家不严,以庶充嫡,贬为忠义侯。盛贵人德行有亏,贬为美人,移居含章宫后殿,无召不得出!”
盛杓兰万万没想到,因为懿婕妤,她竟然几连降,成了她最瞧不上眼的美人。
更让她胆寒的是,陛下竟因为她跟懿婕妤争风吃醋,动了镇国公府世袭罔替的爵位!
从国公到侯府,那门第可不是降了一星半点儿。
她之前私下里还笑话淑容华一介破落户,若非仗着是姜太后侄女,也配封容华?
没想到,一日之间,她接连受挫,气急攻心之下,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恒旭帝只是瞥了盛美人一眼,就让宫人把她抬下去,省的碍眼。
亲眼目睹恒旭帝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沈贵妃心里也酸溜溜的,看着奚宛筠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
至于挑唆生事的俪贵嫔,现下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生怕陛下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