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堂与地狱
味道飘满四周。
火堆边上，林栋侧身对着窗户，正蹲在地上磨刀。
一下，嚓。
两下，嚓。
三下，嚓。
诡异，惊悚，恐怖。
火光映照下，林栋的脸上也满是血色，冷笑着盯着窗户。
这一幕，换谁看到都得吓个半死，何况是白天就被吓得不轻的黄猛，他就差口吐白沫，晕死过去了。
如果可以选择，黄猛其实宁愿选择晕过去，可老天爷就是不让他晕过去，越是害怕，他的意识越是亢奋，恐惧越清晰。
黄猛抓住被子，直接把头都蒙上，做了那个埋沙的鸵鸟。
十分钟后，磨刀声慢慢消失，黄猛缓缓掀开被子，双腿发抖地下床，也顾不上湿漉漉的裤头，光着脚丫子，撒腿就跑，现在也顾不上老娘的洁癖了，离林栋这个疯子远点儿就行。
林栋回到家，尽可能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进屋，刚打算舀盆水洗洗身体，苏玲珑就披着衣服站在了里屋的门口，“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非要半夜去，”这回她倒是没有怀疑林栋去赌博，因为时间太短，满打满算他也就离开了一小时，可她怕林栋为了一月之约铤而走险。
林栋放下水舀子，“不要追问，行吗？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二没有去赌博，更没有跟谁混在一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我们的生活好起来，让你和笑笑能过上好日子。”
“必须半夜出去吗？”
“有时候会吧，”林栋也只能实话实说。
苏玲珑拉了一下灯线，指着林栋身上的满身脏污，“每次都会弄的这么脏？”
“有时候会吧，”林栋很尴尬，就像小时候在外面淘气后，满身泥泞被母亲训斥的样子。
苏玲珑把披着的衣服穿好，挽起袖子，过去接过水舀，往洗脸盆里盛水，盛到一半，发现林栋傻站着没动，“你愣着干什么，衣服脱掉，等会儿给你擦完身子，再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