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晚宴 开胃饮爱露吃醋
她们自在随意的样子,丰雄反倒有些羡慕。自从接手合作社,大小事不停接踵而至,现在又有人员和组织扩编的问题,
连休息时间都是硬挤出来。若不是阿平热情邀请,还亲自打电话,今晚肯定也像平常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丰雄,怎么了?」雯纹看他都没说话,觉得奇怪。
「我就觉得最近忙,可是忙什么都忘了。」
「都是些琐事吧。」
「是啊,都是些琐事,还是在实验坊玩我的植物比较有趣。」他叹口气,想着要同时做两件有兴趣的工作,还是有点超
出负荷。
另一头,宫在军中服务时曾在基地台待命,对山林状况略有了解。他与林强聊起山林地貌的改变,不约而同都心有戚戚
焉。
「以前在基地台站岗,晚上常会收到侵入讯号,派兵循着讯号追过去,抵达才知道是山老鼠。他们拿电锯往树身砍,被
发现连工具都不要,丢在地上就伧惶奔命。其实他们也可怜,大家都是靠山吃饭,把树锯掉了能换一笔钱没错,却是笔
死钱,倒不如将树保留下来。」
「一棵树要长到这般程度,花的是比我们人类更长的时间。大家都是短视近利久了,都忘记要永续发展。有人提议加强
山林教育,倒不如像你说的,掌握改变的权力更有效。」
「你现在是理事长,未来可有任何规划?」林强低着头,头看向旁边,心事重重。
「你看什么?」
「这个问题,几天前才有人问过我。」
「丰雄?」
林强点头,眼神往前看聚焦在厨房墙上的一幅画,画里是片没有树的森林,只余树的阴影在地上。会摆这种抑郁黑暗的
图,大概只有阿平才想得到。
「丰雄希望上街头抗议的活动能减少,尽量以温和的方式表达诉求。」
「他刚不是说这是必要之恶吗?」
「是我说服他的,他信任我,所以才认同这个做法。」
「看来他相当服你。」
「却还不是绝对信任。」
「绝对信任?」
「对于领导者的绝对信服和遵从。」
「要做到那种程度,在现代社会恐怕不容易。」
「现在每个人都能在网路上发表己见,阿猫阿狗都是意见领袖。但正因为说话的人多,值得信任的领导者反而没有。太
多了,真的太多了,要想成功的话,就必须要拥有绝对的发言权和指挥能力。」
宫觉得这席话另有深意,对错正在脑中对谍作战,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更怪的是,此刻在他眼中林强确实是具有
领袖魅力的领导者,全身没有丝毫破绽,就连讲话的语气和内容都无懈可击。
「我认为合作社需要你这种脑筋清楚又有魄力的人,丰雄是有热情,可是不够果断又冲动,有时候反而误事。宫,你愿
意加入吗?」
「我......」
话没说完,宫不知为何已在一处狭小空间里,螺旋又蜿蜒交叠,不知道通往哪里,远处还有阵阵嗡鸣声向他靠近。
勉强镇定后仔细观察,心中稍有定见,他二话不说往双手虎口用力掐下,瞬间将念以痛觉感触传递全身,暂停中断外界
的联系。眼一眨的工夫,刚才一切宛如没发生,人在位子上好好坐着。
「你!」
「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我刚刚......」
「不是坐在这里好好的吗?」
宫明白,刚才的感受是真的。不论林强有意无意,确实曾发出念企图影响他做出符合利益的「正确」决定。
「我问你的,可以稍后再答,不急。」
刀刃互相砥砺的声音,将众人目光吸向面前,阿平带着一块猪肉回到桌子前,今晚的主菜正式登场。
肉面油花分布均匀,有如一张散开的花网,浮现在横切面上。任何人看一眼都会深深着迷。肉质粉面带红,不带任何霜
层,是今早刚屠宰送来的温体猪。大家看着纷纷吞口水,垂涎欲滴的表情,一时难掩。
「这肉不便宜吧?」丰雄将脸贴向肉。
「请客当然要请最好,我特别请肉商留的。」
「饲料猪吗?」
「野生放牧,全牧草饲养,也符合人道屠宰标准。」
「那是什么?杀猪有道?」
「猪只电晕后,确认大脑无反应即刻放血,所有动作必须在牲畜恢复意识前完成,就连电击的福特数也有规定。」
「这样就能保证它们没有痛苦地死去吗?」
「标准是拿来说服人吃心安的,再讲下去可就没人敢吃。」爱丽催阿平赶紧料理,别浪费这块难得的上等肉。
「别急,陶板还没好。」
可亦在厨房忙着加热,一人同时兼顾七块陶板,待发出白烟后,迅速抹油润滑。既不能过热而黏肉,又不能生熟而食,
过程只能用掌心感受温度,雯纹看人忙得像八爪章鱼,抱怨阿平虐待绩优员工,走去帮忙。
阿平掐准时间,右手抡起恶尽一刀砍下,肉片宽度精确落在0.3公分,既不伤及原来油花,又瞬间凝住肉面孔隙,保持
肉的弹性和鲜度。
切好的肉,立刻摆上陶板加热。不过一会,立刻散出焦熟香气,同时褪下粉红色的外衣,变化成奶香白带点焦糖色。
众目眼巴巴耵着,阿平一说好,群箸齐下,夹起便往口里放。
连皮带肉,猪皮有弹性又带着丰富的油脂,自然滋润可口。猪入软嫩,宛如刚从猪身取下,保留原汁原味又不塞牙。
吃得急了,众人频喊着好吃,又怕烫而面露痛苦之貌。
「行了你们,今天的肉很多,别吃得这么猛。我可不想谁回去,还得上耳鼻喉科挂诊说烫伤,要是向我索讨医药费,我
是不会付的。」
阿平将剩下的肉等分切,逐一摆到每人面前。原味以外,又准备橄榄油和海盐两种沾料,以及芝麻叶当配菜作温沙拉享
用。
「陶板会慢慢降温,所以把肉先丢上去,可千万别吃生的。」
正要将刀送回料理台,他突然想到还有个东西。阿平打开冰箱,取出一只瓮,倒些在碟子中,每人一只。
「这是黑麻油,我还磨点山葵在里头,沾肉吃很搭,你们试试。」
阿平将刀具收回厨房,虽然是人道屠宰,多少累积生者无辜的念,顺手用绝念石将刀上的念一一卸除,再收进特殊编织
的棉网中,晚点再一并净化。
「你快来,肉都要冷了。」丰雄喊。
「好。」
最等不及的就是他,刚把肉放入嘴中,好吃两字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口感好到像棉花糖入口即化,终于明白美食节目
所言不假。边吃的同时,
阿平发现宫表情呆滞,以为是口味有问题,向他讨想法。宫乱了分寸,随口敷衍几句带过,还好阿平注意力很快转移到
蜂蜜,没有追问。
「不如聊蜂巢吧。」
「怎么突然有兴趣?」丰雄说。
「我前年买一罐蜂蜜,里头有块蜂巢,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
「让林大哥说明,他最清楚。」
「这怎么好意思,阿平可是请你。」
「你们就别推辞,左推右闪,晚点我又要进厨房准备下一道。」
「那我就野人献曝,你们当消遣娱乐吧。」
「我可要正襟危坐,才能表达敬畏之意。」
阿平把背挺直,正经八百的模样,惹得大家发笑,还拱林强站到前面开讲。林强身体有点不自在,双手也不知道往哪
摆,只好随便从桌上抓个东西壮胆。
宫盯着他,疑惑眼前的人怯弱又没自信,丝毫不具权威和魄力,越发糊涂方才是怎么回事。
「蜂巢是正六边形的巢房,为什么是六呢?很多科学家研究,甚至用数学算式去解,最后没个定论,只能说是一种自然
选择。
构成蜂巢的主要材料是蜂蜡,但也有少数的胡蜂和马蜂是用纸去构造。蜂蜡是由工蜂所产生,每只工蜂有四对蜡腺,要
想形成蜂蜡,就得吸食蜂蜜。所以,蜂巢氏慢慢变大,而非一开始就长成现在的模样。」
林强开口讲话,声音中仿佛有股吸引力,不自觉让人专心听。说得越多,脸上的怯弱神情就越发看不见。相反的,他就
像个老练的演讲者,眼睛看着台下的听众,留心他们的反应,又适时加重语气变化。
「所以,蜂蜡能吃吗?」
「可以,中药也会拿蜂蜡入药,性温,据说有止泻的效果。」
「我说嘛,这种事问专家最快,上网还不一定能找到解答。」
「既然都聊了,大家可知蜂群的社会与阶层意识?」
「据说蜂巢存在像人类社会一样的阶级性,是真的吗?」雯纹举手发问,好像真的在上课。
「我长话短说。
蜂巢中总共有三种蜂:蜂后、雄蜂和工蜂,每一种都各有自己的责任。
蜂后负责生育,一生婚飞一次。求偶时,飞出去寻找雄蜂交配。交配完毕再返回蜂巢产卵,受精效果能维持二到三年。
蜂后开始产卵后,会产生两种结果,受精卵成为工蜂,非受精卵成为雄蜂。
先说雄蜂,主要工作是交配。如果蜂巢食物短缺或是雄蜂过多时,工蜂会将它们赶出巢穴。雄蜂的身上没有螯,可是飞
行速度快、行动力强,这也是它们竞偶的优势。
至于工蜂,负责采集花蜜、产生蜂王乳,蜂王乳是一种腺体分泌物,是蜂后的主要食物也是工蜂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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