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谁在叫我?
东北方向。本想看得再更仔细些,阿平却险些一口气上不来,难受地在原地站许久,
才终于好点。
他不动声色,嚷着回去看蛋煮好没有。蹲下检查时,瞬间使出念雾,藏匿行踪。阿平告诉丰雄,刚才只是稍微将念集中于双
眼,四周飘散的念分子立刻聚集,随后胸闷、呼吸不上来,身体也动不了:「我猜这便是对方的用意,专用来克制除念师的暗
招。」
一旦发出念,除念师的身体就像刚才发现的蓝绿藻,吸入过多的念,这股念能抑制大脑机能反应,导致机能停滞,弥漫在四周
的化学分子正好进入体内,如入无人之势,引起中毒反应。
「好险,我刚没全力以赴,不然已当场暴毙。」
「现在怎办?」丰雄问。
「靠你了!」
「靠我?我能做什么?」
「你只是普通人,这些念分子对你的影响弱点。」
「可是我一靠近,发出念的东西肯定会知道。」
「放心吧,这我有方法。只要配合得当,一定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这有个但书。」
阿平将计划完整交代,丰雄听完后直摇头,认为这样做太冒险。可他心意坚决,太阳就快下山,要是没有天光,行动起来更困
难,敌暗我明,胜算只会更小。
「你记得我说的每个字,项鍊记得带好,它能保护你。」
「真的要这么做?」
「没办法,对方的目标是我,要是不出面,它不会放心的。何况,都设好这个局了,我还能不自投罗网吗?」
「一切小心。」
「带着巧克力去,牠能帮上忙。」
两人交头接耳,确认每一步骤,然后分头行动。
阿平站起来,对着空气吆喝,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精神有问题,幸好时间晚了,山上只剩下他们,可以放手一博。
趁着阿平引起对方注意,丰雄压低身子,藉着芒草掩护自己的身体,牵着巧克力蹑手蹑脚地移动。他得先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
来,静候时机。
就在此时,吹起一股强烈的风,抬头他看见象是一团乌云的东西往阿平奔去,那象是一只狮子也是一只狗,名为狛犬。
「你这家伙,长的像狮子一样威武,传说中个性也像狗一样忠诚,没想到会将力量用在错的地方,成了助纣为虐的鹰犬!」
朝着空气吆喝,自言自语,阿平咒骂狛犬身为神使,毫无神的样子,要它还回雅子,否则不善罢罢休。
念分子的作用相当于念雾,狛犬隐藏行踪,将自己打散成无数粒子,化一为零。阿平的话听着象是谩骂,其实是言幻的一种,
名为现影。藏匿在暗处的念,无形无状,藉由语言文字独有的「比拟」,逼其现身。
除念师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阿平甚少使用言幻,除非逼不得已,象是初次见到青翼吻凤蝶附身在小刚身上,食堂里的人又
多,必须一口气控制多人,迫不得已才使用。
说到言幻,多年来纠缠梁家的后土,也是言幻的一种,名为「愿」的进阶版。透过交换和协议,一来一往,念的能力会更强
大,发展出意识和形体。从这个角度看,人类所称的神大多落在这一块,也是阿平会用「现影」的缘故。
提高「现影」的成功机率,首先要知道对方的样子,藉由比拟将形状勾出,使其成为现实世界的一环。阿平在山腰时已经见过
狛犬,描绘它的模样自然不是问题。
看见狛犬现身,挟着强大的念而来,纵使见过不少场面,阿平也不禁后退一步。对方的力量明显压过自己,又高于大蛇。迄今
为止,只有后土和生之欲,才可相提并论。他压抑心中的恐惧,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
狛犬刻意在他的周围徘徊,慢慢推进,偶而往阿平发出几道攻击,似乎也在打量真正的用意。
「你的同伴呢?」狛犬发现丰雄不见,感应后却找不到人。
阿平交给他的项链,上头刻着念,可以形成一道保护伞,借此阻隔念粒子。丰雄不是除念师,念分子不会主动受吸引进入身
体,反而会吸附在保护伞上,形成自然的保护色,因而逃过狛犬的追踪。
「他吓得逃下山,这里剩下你和我。」
「不可能,刚才感应两个活口,他绝不可能突然从山上消失。定是狡猾的你,用什么方法遮去他的气息。我会找到、我会找
到!」
狛犬的声音听起来就像风啸,随着它情绪激动,周围的硫磺喷泉发射出更多的化学分子,阿平就算不使用念,可能也先被这些
化学气体熏晕。
「好难缠的家伙,我动手也不是,站在这也不是,搞什么啊!」情急之下,阿平自言自语的毛病又犯。
「我先解决你,回头再料理他。你一死,念就会失效,他就不能藏了。」
狛犬展开攻击,阿平抽出风来,使刀轻挥,巧妙地闪过攻击,以力卸力,风啸刚好从刀孔中穿过,再以剥洋葱的方式,层层瓦
解。避开攻击,但一出手又吸附念分子,影响敏捷度,他只好左右手并用,一手战斗,一手防御,尽量拖延时间。
「不愧是当初大神选中的人,可惜,神已经不站在你那边。」
「神站在哪边不重要,要紧的是人。」
「此话何意?」
「人活在这世上,信念对了,即使没有神的保佑也能坦然活着。反观那些一味索求庇佑,却不肯付出实质努力的人,神竟然还
满足他们的愿望,才是失败!」
「胡说!」
狛犬化出兽爪,由高空向下踩,阿平差点闪躲不及,就要成爪下的一丝幽魂。地上留下清楚的兽爪,甚至带点摩擦过热的痕
迹,都能感觉到它情绪之高亢。
「这样下去,可真的要命,跟你拼了!」
阿平将风来插回刀套,只余左手的恶尽,新刀虽然好用,终究是旧刀习惯。
他心想,直接使出斩杀,还没伤到对方,自己已吸入大量念分子,加上空气里有不少硫化氢,连站也站不稳,更别说要做出这
幺大动作,只有把希望放在意识流。
可现在最大问题,要进入意识流,阿平必须专注投入冥想才能办到,狛犬的攻击毫无间断,光是挡下已够吃力,除非有诱饵,
分散它的注意力。看见地上的背包,突然想到今天出门时怕车上无聊,带着念兽图鉴出门,正好派上用场。
攸关生死,阿平闪躲攻击,冲到背包旁,掏出图鉴,以刀划形,将念兽从书上取下,连续砍出数道念波,复活它。
他放出当年帮忙与智的朋友成羽除念,收的那只绝情黑寡妇。黑寡妇是妻子痛恨先生外遇的念想而成的生物幻,对恨有极强反
映,用来对付狛犬正好。
狛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乱,一失神,遭到黑寡妇的念丝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阿平趁此空档,双足踏稳,双眼阖闭,任外在变化为无物,精神集中于双眼之间,由黑暗探出光明,于意识世界中,所有一切
皆无体而有形。
他试着寻找狛犬的松果核,发现不存在,狛犬只是念化成的外貌。查觉到眼前所见并非实体,且时间已不够犹豫,阿平对着它
划出斩杀式「圆融」。
「圆融」用于日夜交替之际,使刀划出弧线有如恒日,此时意识与天地五行结合,行运大周天后,朝着孔穴削入念,把身体当
成是对应点,将对方围困于意识之中,达到除念的目的。
意识与意识之间的抗衡,终究是阿平差了一着,强行使用念,吸入大量的念分子,全身痛苦难耐,难保专注,最后不得已睁开
眼。
狛犬伫立在眼前,用利爪一撩,人登时支撑不住,勉强用刀撑在地上,也是穷弩已末。
昏倒前,他看见狛犬张开利牙,只差最后一击。阿平祈祷丰雄顺利找到雅子和神社的藏身处,不然他的这番辛苦可就白费。
倒下后,一丝意识仍然在,只听得见虎虎的喷射声。
另一边,丰雄趁着阿平转移狛犬的注意力,藏身在草丛里,脖子上戴的项链,看上去没什么不同,重量却增加不少。出发前,
阿平使刀在上头划几笔,吩咐他务必不离身。
芒草堆高,正好可藏人,为求保险,丰雄还是全身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手腕膝盖都是磨擦石头或地面造成的轻伤,但不妨碍行
动。
这时,他倒羡慕领在前头的巧克力,丝毫不受影响,偶尔回头看有没有跟上。聪明的它在地上留下脚纹,每逢岔路,坐在原地
等丰雄跟上。
要是用走的,早就到喷泉口,可一站起来,立刻曝露位置,阿平的一番苦心便白费。匍匐前进还有个好处,化学分子轻,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