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火纹2
看着萤幕里的照片,两眼盯着不放,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静苡说的,照片里的主角不是他,而是她和谁才对,甚至
能感觉到拍这张照片的人背后想要传达的恶意和控制欲。
「自己的照片有什么好看?未免太自恋了吧,连背影都看得目不转睛。」
「电话怎样?」
「没事,我跟警察交代了,但他们会备案。」
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但已经跟客户约好,只好先出门。等回办公室时,静苡已经请假回家。
阿平赶到咖啡厅时,吴季已经在那,着一身便服,埋首在手边的档案里,直到两人站在面前,头才抬起。
「吴警官好。」阿平帮忙介绍身边的郁给吴季认识。
「瞧你气色不好,身体有状况?不会是那时伤到脑,有后遗症吧?」
「没事,头伤已经好了,我还去一趟南部回来。」
「这样就好。我晚点还要值班,直接切入正题吧。」
「好。」
拉椅子坐下,三人围着小圆桌交谈。尽管店里人不多,但还是刻意压低音量讲话。
吴季不愧是警察,阿平电话里面已经交代过,真的见上面还是再问一次,确认前后细节无误,才进入后话。
路上,阿平交代郁务必诚实回答,吴季虽然是年轻警员,但是直觉敏锐,又受过专业训练,只消看一眼就能察觉是真话
还是谎言。
郁交代目前工作还有大体的状况,顺便将稍早跟许姓夫妇的对话陈述一遍。
「这起案子是你负责的吗?」阿平问。
「不是,但是内部有联络管道,系统也能查到。」
「可有什么怪异处?」
「说好不能泄漏侦查细节,恕我不能明说,何况这个案子己经结了。」
「结了?」
「找不到任何纵火证据,调阅监视录影器也没有可疑人犯,法医的验尸报告也已经出炉,当然就结案了。只是......」
「只是什么?」
「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案子,你们懂吧。」
阿平和郁面面相觑,吴季的态度以及不停提醒,似乎是暗示下面的话最好听过就忘。
「负责案子的学长,调查过女死者的人际关系,据上司和同事透露,有相当多人追求祂,交往状况复杂,曾经为了感情
在公开场合大闹。所以,人际关系不是很好,公司里面除了那些对祂有意思的男同事表达好感外,基本上女同事都视祂
为敌人。」
「啊,怎么走到哪,女人都会互看不顺眼呢。」郁说:「像我这种很容易跟男生打成一片的女生,也是同性大敌。」
阿平没有回话,远离职场久了,还是记得以前朝九晚五的生活。办公室的男女关系最为复杂,谁与谁恋情地下化,或上
司与下属搞暧昧搞得人尽皆知,这些他都经历过。
「既然这样,难道没人对祂有杀意?」
「我都说了,这起案子没有凶手。」吴季再次强调:「那是因为最可能下手的已经死了。」
「什么?谁死了!」
「祂的上司。」
「怎么死的?」
「自焚。」
突然静默静下,前后离世死法还一模一样,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
「你们可有印象,半年多前在河堤有起汽车爆炸案?」
阿平摇头,但郁有印象:「那时你去金石矿坑,不知道也是合理。」
「那起火烧车的命案,原本以为是单纯的操作不当造成马达过热爆炸,细查后在死者卢郁话脚下发现油罐,推测是淋上
汽油然后自焚,最后整台车烧的精光。」
「我还记得那晚有好多消防车往河堤去,频频传出黑烟。」
「事发以后,负责调查的学长找上卢太太卢杨姿幸,才知道两人分居已久。
死者外遇,当时已经在谈离婚条件,所以寻死原因直让人无法想透。查过不在场证据,太太整晚在家,而且双方都是透
过律师沟通,所以判定没有杀人嫌疑。」
「关许小姐什么事?」
「祂就是卢郁桦外遇的小三。」
吴季果然是老实人,即便两名当事人都已经去世,可当着人背后说闲话,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当时关系还没曝光,卢太太只知先生外遇却不晓得对象是谁,问再多次也不肯讲。」
「后来怎么发现的?」
「学长在许小姐家中找到多张合照,还有祂写给对方的信,两人自称老公老婆,这才将两起案子连在一起。」
阿平没想到这会是案外案,但这么一来,所有事情便有迹可循。只是,卢郁桦究竟为何寻死,这点仍然没解答。
「两个案子重叠了,你们也找到证据,许小姐会不会有留下上司自杀的线索?」郁问。
「为何这样问?」吴季觉得这问题很有意思。
「许小姐的父母告诉我,祂有服用安眠药,也去看过精神科,代表被什么事情困扰着。最有可能的,就是感情问题,现
在证实祂的对象是自己上司,难怪不肯将对象介绍给家人认识。
既然祂都写了两人交往经过,代表这个人有文字记录的习惯,那么自己爱的人死掉,这事情的打击肯定很大,祂不可能
什么话都不说就让事情过去。」
「妳說得好,這就是關鍵。然而,文字紀錄就停在死亡前兩天,之後是大量的圖替代。」
「什麼樣的圖?」阿平問。
吳季提到圖讓阿平想到宮在封印念之前,大腦因為劇烈陣痛閃過的畫面。
「是不是黑色人影、陰影的角落、眼睛還有火焰的符號?」
吳季臉色大變,證實阿平猜測無誤,然而這些事只有警方才知道,吳季疑惑阿平如何得知。
「吳警官,別猜了。老實告訴你,碰到靈異事件的不只小郁,還有我。我做夢夢見那些符號畫在牆上。」
「這樣也算托夢?」
「算吧,我還不知道夢的意思,現在總算懂了。」
阿平交代幾句呼嚨過去,吳季貌似相信,不過對於什麼體質輕容易卡陰還是不置可否。
「能說的就這麼多,兩案只有自焚是共通點,雖然滿啟人疑竇的,但是警方講求證據辦案,那些無稽之談,不可能放入
正式檔案紀錄。你們聽過就當沒聽見,懂嗎?」
「放心吧,我們只是好奇。不過有件事,非得吳警官幫忙才行。」
「何事?」
「不知道能不能私下聯絡盧太太?」
「當然不行,你們這樣是騷擾了。」
「不不不,你看。出這些事,死者定有所託,祂心心念念的如果不解開,很難放心離開人世間,就當是做好事吧。」
其實,吳季早就料到阿平會開口要求,聯繫方式也早準備好,只是對於怎麼做還在掙扎。
「個資不能外洩,既然這樣,我捨命陪君子吧。」
「吳警官的意思是?」
「我去是處理公務,民眾也不會起疑。」
「太好了,只是會不會太麻煩?」
「死者的死狀淒慘且情形怪異,妳是化妝師想必也發現了。」吳季這話對著郁講,他也知道屍體的事。
「那萬事拜託了!」
「等我消息吧。」
吳季接到電話,趕著回警局,正好事情也告一段落。他走後,阿平陪郁走回殯儀館,路上聊起辦公室戀情。
「講到辦公室,這事情離你很遠吧。」郁說。
「不要忘了,我也當過上班族。」
「以你個性,過群體生活想必很辛苦。」
「我是能免則免,知道也當不知道,」他手不自覺的握向刀:「念也當作沒看見,情思最難解。」
「我也討厭辦公室,大家爾虞我詐。所以待在殯儀館工作,覺得很開心,至少那些大體不會耍心機玩小心眼。」
「小郁,有件事我打算問妳。」
「什麼?」
「妳為何被怨選中?」
「那你又是為何?」
两人都不肯明言,只是笑而不答。阿平很久没想起以前的事,如果可以,他才不想面对。
「小刚来了。」阿平说。
「他来了,什么事都别说,我们以后再聊。」
郁捧着逐渐隆起的肚子,开心走过去,现在她的重心都在小孩,不再想别的事。只是见到小刚,心中还是难免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