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镜鬼01
区的学长帮忙。事发当时,梁先生人在哪里?」
「他住在隔壁房,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说话声。」
「除了你们三人,还有其他人在?」
「他有喃喃自语的习惯。」
笔录告一段落,医院正好来电通知丰雄,阿平的手术已经结束,需要有人帮忙办住院手续。他坐不住,索性出去走走,顺便到护理站询问。他一走,雯纹告诉吴季对这件事情有其他想法。
「请说。」
「方才提到佛像,如果是ㄧ般人,应该会直接否定或说看错,但吴警官一点都不讶异,背后有什么原因吗?难不成,这是连续伤害犯干的?」
「当然不是!若有这种事,新闻早就报出来了。我看过稍早同事帮梁先生拍的照片,他的头部伤口不平整,有凹有凸,我看不像是一般的球棒或木棍,所以妳一讲到佛头,我才会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怀疑我们是凶手。」
吴季刻意压低音量,若对方心虚就会自乱阵脚:「我比较怀疑,你们知道凶手是谁而知情不报。」
「要是知道,丰雄这么毛躁早脱口而出。」
吴季笑而不答,似是同意,这点疑惑也早随着做笔录的过程排除。
「但或许,我们知道凶手可能是谁。」
「喔?」
「金石矿区下方的水源地,壁上也有雕刻佛像,说不定出自同一人之手。如果不是雕刻师,那便和进出的人有关。进出保护区都需要申请,只要一查便知。」
手机震动,丰雄传讯给雯纹,他已办好住院手续,约在病房碰面。
「这几点,我都会一一调查,排除嫌疑,今天笔录先做到这吧。」
两人在医院大厅说再见,雯纹搭乘病人专用的电梯上楼,丰雄怕影响阿平身体复原,帮忙安排的是十楼的单人病房,一晚要五千。
「警察先生说什么了?关于犯人他可有线索?」丰雄问。
「警察手脚再快,调查也需要时间。」
这时,一通陌生来电,丰雄赶紧接起。
「请问是余丰雄先生吗?梁叔叔请我来医院探望阿平大哥。」
「妳人在哪?」
「医院大厅。」
「搭电梯上来,我在电梯口等妳。」丰雄出去再回来,可亦跟在后面,向雯纹点头示好:「放心,他人没事。」
「回头我拨个电话给梁叔叔,省得他操心,今晚交我顾吧。」
丰雄不放心,但累整天,身体乏得很,就不再推辞:「有状况打电话通知我们。」
两人离开后,可亦拨电话给梁一问,又向家里报告今晚不回去,坐在陪伴床,看着沉睡的阿平,露出一抹苦笑。
校际竞赛公布演讲项目结果,他代表学校参加,荣获第三名,已经是该校创校以来的最佳成绩。本应为这件事情而开心,可他是个竞争意识强的人,对于自己的表现胸有成竹,听到名次不是第一,一味地只想从评审口中知道落败原因,丝毫高兴不起来。
「你呢,口条不错、反应快,可是头低低的,不够自信。」
评审是负责全市国语文竞赛的培训老师,每组名列一、二名的学生,最后都会参加统一受训的营队,以应几个月后的全国比赛。
知道是这个原因后,他没反应,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母亲总要他说话别正眼盯着人瞧,嫌弃他的一对眼睛太过早熟,失了小孩该有的纯真善良,久了不管跟谁说话都低着头。
评审指着他的鼻翼说:「不论是平常讲话或参加比赛,视线最好落在这里。」
他站在原地,看见映照在走廊玻璃上的倒影,撇开头去,看着远方发呆,直到听见陈明的吆喝声才回过神。没想到林莹静也来了,他勉强打起精神装出开心模样,陪他们说笑。
「走,去哪庆祝?」陈明问。
「喝木瓜牛奶?」林莹静提议。
「还要点水果冰,为了庆祝,点两份才够!我爸从埃及回来,给我一大笔零用钱,今天都我请客!」
「又不是第一名,不用这么破费。」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回家,但又说不出口。
「跟我客气什么,吃完再回去。」
陈明推着他的背往校门口走,丝毫没发现不对劲,只有林莹静细心,察觉出他的不自在,打算趁两人独处再一问究竟。
冰店挤满人,他们排了一会队才终于有桌子,水果冰放的都是时令水果,西瓜、葡萄还有芒果,边吃边聊,话题都围绕在今天的比赛。用完后,陈明还得赶回去跟父母吃饭,剩下他和林莹静散步回家。
路上,林莹静主动问起发生什么事,知道他对评审的意见耿耿于怀,小心不露出认同的模样,亏说:「评审讲话简直像武林高手一招封喉取命。」
「他说的没错,问题在我。」
「那就从现在起抬头挺胸,明年再比一次。」林莹静脚步停下,扶起他的脸,意外之举让他脸一阵热烫:「不看痘痘,你帅得像金城武。」
停格几秒,他拨开林莹静的手,拉紧搁在右肩的书包,往前小跑几步回头:「金城武太夸张了啦!」
「是喔~」林莹静看出他没事了。
「我会努力,妳等着看!」
他小雀步跑回家,立刻窝进房内,比赛失利的乌云已一扫而空,直到母亲回家,都躺在床上回味金城武三个字背后的涵义。
转眼,今天又轮到丰雄照顾阿平,几个人像是讲好似的,负起照顾责任,多少也是因为凶手还没被抓到,万一对方趁隙侵入可就糟了。他工作完成后,马上前往医院,白天的工作交给可亦负责,她坐在病人身边,敲打笔电键盘,正在撰写毕业论文。
「换我来吧,妳回去歇会。」丰雄顺便提着便当过来,从中午以后就没再进食,早就饿得手脚发软。
「我明天有课,下午再过来。早上医生来过,阿平大哥的伤口已经愈合地差不多,顺便照了脑部电脑断层。」
「结果如何?」
「一切正常。」
阿平外伤伤口已逐渐愈合,医生原先判断等麻药退后人就会清醒,但已经一个多礼貌,仍未有苏醒的征兆。
「看来要像含羞草受点刺激才醒,看我的。」丰雄每回来像这样闹阿平,逗得可亦呵呵笑。
「小雄,别闹了。」雯纹笑着走进病房。
丰雄赶紧打住,为自己孩子气的行为道歉:「妳陪可亦去外头吃点东西吧,她照顾一天都寸步不离,只能吃楼下美食街的食物果腹。而我趁着女士们不在,帮阿平擦拭身体。」
「这里交他,可亦,我们走吧。」
雯纹牵起可亦的手,两人像姊妹般熟络,离开前她还不忘提醒丰雄别乱来。
丰雄先去厕所装盆热水,后才拉起帘子,挂上更衣告示,褪去阿平病袍,拧起毛巾,开始清洁。他扶着阿平侧躺,先擦拭脸和上半身,再来是私密部位。
突然,帘子遭人拉开,丰雄吓一跳赶紧用身体帮忙挡住,正以为是哪个冒失鬼连告示牌都视而不见,发现是雅子这才松口气。
「快把帘子拉上,阿平的春光都外泄了。」
「有什么好紧张,医生实习时早就看到没感觉,而且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
「现在怎么有空,不用看诊吗?」
「时间还没到,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来了,妳陪一下阿平,我去把水倒掉。」
雅子从梁一问口中得知阿平受伤的事,透过关系请医院更换房间,把他们换到高楼层,进出都有管制也能放心。她只要得空就来探望,有时白天接可亦的手,顺便把这里当成休息站,假寐一会也好。
丰雄抱着脸盆走出去,差点被门外徘徊的人吓到,还以为对方是凶手,脸却越看越眼熟。
「雅子,外面的人是谁?」
「啊,差点忘了,爸,进来吧。」
王艾人获得同意后,大呼小叫跑进来,知道阿平昏迷不醒,就一直嚷着要来探望。雅子将他介绍给丰雄认识,两人算是第一次照面。
「你安静点,这里是医院,会打扰到其他病人。」
「妳跟妳爸还真是一个样,连个性也很像。」
丰雄说的是父女都很感性,可雅子解读成他们做事都很冲动,回说等雯纹回来再告状。
王艾人在阿平耳边拼命叫他的名字,试图将人唤醒,知道所有方法都试过后,换成埋怨凶手毫无人性,将人打得昏迷不醒:「来医院前,我打过电话给小刚老弟,结果都转进语音信箱。」
「是啊,出这么大的事,小刚竟然无消无息,还真有点蹊跷。」丰雄知道小刚的个性,把阿平看得跟家人一样重要,不可能没来探望,甚至可能直接打地铺睡下。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