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消失了
凌晨四点多,阿平正在客厅冲咖啡,驱散浓厚的睡意,奥玮帮忙检查登山用具,雅子半个小时前抵达,坐在庭院回复工作的信
件,这趟去至少也要三天才能来回。
两日以来,奥玮和阿平一起行动,过去虽称不上配合无间,不过从金石矿区一役,破解青美的伪装和攻击,还有其他种种,倒
让他们都觉得可以再多些合作。
与智操作空间,打开次元缝隙,追寻念的气息以及定位,也能藉由排写术式改变空间状态。不过术式的影响范围小,相当于一
个九宫格大小,跑出这个范围即失效。能称上攻击有效的,只有旋转粒子产生高热。若要利用次元缝隙放出攻击,则有体力考
量,前几次都是搭配阿平的斩杀。
阿平擅长的斩杀也有攻击范围的限制,虽能同使双刀,可技法再熟练,若是遇到环绕型攻击或需要大面积防御,难免左支右
绌。还有,虽然斩杀式威力强大,但敌人也不会给妳时间,必须有人配合拖延。
奥玮操纵空间的能力配合阿平的斩杀,除了能想到的掩护攻击,他们也想出不少可互相搭配的招式。花费两天的时间培养默
契,没太多磨合就找到节奏。
阿平自己的事处理完了,还要关心雅子的进度。她的部分,全权交给梁一问处理。
雅子安排好诊所的事,她缺席几日,已经取消不少预约。临时找其他医生代打,幸好过去的人脉还管用。一来一往,只剩一天
半能跟着梁一问加强锻炼。
梁一问看出雅子心不在焉,提醒她要集中精神,狛犬刚加入,默契和习性尚未建立,若要在对上大神时,发挥十足十的战力,
必须抓紧时间,并建议她增加一只飞禽类的念兽。
「梁叔叔,您之前遇过能操纵念兽的除念师吗?」
「当然有,可比妳厉害多了!」
「我有四只耶,还称不上厉害吗?」
「我认识的那位,手里只有一只食蚁兽。防御好,移动速度又快,张嘴吐气可以化出溶蚀念的攻击,表现出色。」
「这个人现在在哪?」
「遭到念的反噬,后来成为罪念师,现在下落不明。几年前曾有过联系,邀我加入秘密团体,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我听阿平讲过罪念师,与除念师有何不同?」
「罪念师将除念的能力用在别处,甚至跟除念师的立场对立。踏上那条路,很少有人回头。」
「梁叔叔这样说,岂不是连自己都拉下水?」
「当初若没有怨,我可能已成为罪念师,跟你们站在不同立场。如今的我是退休,却也没有说要重回除念这行。稍稍尝过越界
的甜头就很难回头,所以要格外珍惜现在你们同心同德的机会,未来有人会成为罪念师也不一定。」
雅子听完这番话,原想一笑置之,觉得怎么可能,可是细想,念随心转,人心确实是时时在变。她也曾觉得阿平做事走偏锋,
要不是关系熟络,了解彼此为人和思考出发点,或许也无法体谅。
她看得出,梁一问说这些话,其中无半点隐瞒,暗自庆幸立场一致。不然以他对除念师的了解以及能力的掌握,将是最棘手的
敌人。
练习中,梁一问出个题目给雅子,跟阿平的要求相同,维持念兽的形体不变且长时间存在,只不过再加上一个条件:四只同时
间。
这对雅子是不小的体力负担,貂和水母还好,红火狐狸和狛犬就不敢保证,后两只光是单独出现就很吃力,更遑论是同时。每
试一次,她就越疲惫,能维持的时间便越短,最后光是凝聚形体都有困难。
「如何?」
「这根本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
「我的念只够维持两只,四只太勉强。」
「所以你觉得是念不够,那怎么办?」
「除非我能有比现在多一倍的念。」雅子发现梁一问自始至终都方法,就等她主动开口:「好啊,梁叔叔,你耍我!」
「终于看妳恢复点人气,还知道撒娇生气。」
梁一问存心要让雅子自己意识问题,也是让她暂时忘记与智的事,全心投入锻炼。
「每个人体内的念,量是固定的,但外界的念源源不绝,阿平不是有一道斩杀式,叫什么名字,圆......」
「圆融!」
「圆融就是结合气功的周天运行,打开全身孔窍。同理,若妳能打开全身孔窍,便能有源源不绝的念。」
梁一问告诉她,气功学里认为气是左进右出,念同样也是。
要借大自然的念,全身孔窍虽开,却有些地方得闭,例如两眼眉心间以及主导意识的松果核。除念结束,必须将超出身体负荷
的量,排出体外,一个方法是借着念兽吞食形成脂。雅子的念兽中,只有貂能这么做。
梁一问说得简单,雅子光摸索就得下一番功夫,打开孔窍也要他帮忙。打通孔窍,导入念后,力量就更饱满,相对的,更需要
稳定心神,集中注意力,免得不慎走火入魔。
一直重复这个动作,阿平今日见到雅子时,觉得她看起来比平常更累,更没精神。
「我没事,累倒是还好,只是貂很气我,还在闹脾气。」
「我爸的话只能听七分,非到不得已,千万别这么做。」
「我有分寸,你放心。」
时间差不多,只剩下洛斯没到,阿平以为他会提早一晚抵达,结果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正想打电话确认,洛斯匆匆赶来,穿着一身阿鲁本族的族服,条纹红黑相间,特别在肩头绣上一头黑豹,下摆还有个权杖的符
号。
洛斯告诉他们,这代表祭司身分。族服也是阿诺亲手编织,用的所有织料,都是以前战士留下的族服重新拆线再造,格外坚
韧。
「都好就出发吧。」阿平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亚星山前进,梁一问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说,关于那个古老的念,它的真实身分。
夜幕仍未随着时间流转而消退。秋日的阳光开始来的比平常晚,清晨还带点寒气。奥玮看洛斯只穿一件族服,问他需不需要打
开暖气。
「我不冷。」
「别逞强,才刚出发就感冒。」
「真的没事,而且我想趁着抵达之前,完成一首曲子。」
上车后,洛斯不知道在忙什么,原来是低头在谱曲,怪不得车后方传来呢喃的声音。
阿平问他这两天做什么,洛斯回答都在谱曲写词,唱片公司东西要的急,若没有准时交件,人找到山上来都有可能。
洛斯先前发行的单曲久据排行榜冠军,堪称是超强新人。唱片圈一片低迷,培养新人不易,发片成功着实为唱片公司打了一剂
强心针,当然希望他持续创作。
这次,洛斯能出门这么久,全都是假借参加感恩祭的名义,瞒着唱片公司偷偷进行。放假前已经答应要写两首新曲,等祭典结
束开始制作,曲子还差一点,可说分秒必争。
洛斯旁边坐着雅子,正在闭目养神,就连在睡觉,她也继续维持召唤念兽的姿态。听见他们说话,睁开眼睛,加入对谈。
「与智很喜欢洛斯的歌,单曲都各买两张,一张放家里,一张放在研究室。」说完,雅子随口哼几句:「这首歌叫月牙之后,
描述部落的青年看着橙红色的月牙高挂,而自己的影子狭长的落在树林间,怕精灵将影子剪走,所以一面唱歌一面祈祷祖灵保
佑。我跟与智觉得这首歌描述的故事很迷人,常常散步边唱。」
洛斯听得不好意思,对自己的歌喉和创作当然有信心,但这么近距离的直接鼓励,还是有点羞怯。一笑,终于像个年轻人。
阿平平常不听歌,被他们这么一讲,从网路平台找到音乐放出来,听着确实是顺耳的旋律。
「创作这些歌时,都在想什么?」阿平问。
「没想什么,想什么就完了。」洛斯填上最后一个音符,大功告成。
「这话什么意思?」
「写歌就是要让旋律带着你走,要好好放空,让音符和音调自己说话。」
「这样讲,你象是作品的桥梁。」
「跟祖灵沟通一样,我要当桥梁,只要心里有一分想要干涉的念头,作品就不行。」
「聊到祖灵,我还以为你这趟回去,会跟阿法多请教一些事,结果你就只是谱曲。」
洛斯告诉他们,本来回去部落,打得确实是这样的念头。当初下山匆忙,有些事没听明白。但阿法听完后,只要他顺其自然,
其他什么也没说。
不过,这两天创作时,脑中浮现许多旋律,他挑了一些写成小曲结合古韵,祖灵也交代他将这些歌曲背熟。
「哼来听听。」
不光是阿平,另外两人也很期待。洛斯随口哼几首,还拿出口簧琴配乐,引得大伙惊声连连,车上像开演唱会般热闹。
闲聊完了,阿平看大家精神醒得差不多,开始讨论行程。
亚星山是高度两千出头的山脉,周围的山脉较低,形成众星拱月的山势。有流星雨时,天文台经常推荐的观星圣地。名气大,
加上登山路线规划完善,吸引不少登山客前往。不过,它禁止车辆上去,杜绝平常观光客。山上要是遇到危险,只能打求救电
话派直升机救援。
生态保持完整,有不少原始林,传言在原始林有人看过矮人,也说有云豹的踪迹,不过这些都未经证实,是个充满神话色彩的
标的。
「梁叔叔手上的念,后来落点在哪?」雅子问。
「离观星平台有点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