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械狂舞

　　我不在这几天，你们都还好吧？”女子伸手取了个小蛋糕，边撕皮边问道。

　　“嗯，曦月那边情绪基本稳定了，刘振在你走的当天晚上醒了，手术还算顺利，医生说后面要是恢复得好的话，应该是不会留什么后遗症。”

　　水姬咬了一口蛋糕，发现正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抬头时，只见男子戴着面具垂手立于旁边。

　　“你也坐吧。”她抬手拭了下嘴角，柔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颍川拉开椅子，拧开瓶水，递到她身边，淡淡道：“小事而已。”

　　而后他就静静地看着水姬吃饭，正如当年在实验室那般。

　　水姬哪里知道这些，毕竟是女生，此时被他这般盯着，终归是有些尴尬，她都有些后悔让颍川进来了。

　　颍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不去看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忽然问了一句。

　　水姬的蛋糕咬了半块，却不动了，她目光盯着颍川，带着几分警惕。

　　“我主要是看到云城这几日机甲和战机频繁出动，觉得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感受到语气中的无意，又或是处于某种难言的信任，片刻后水姬收回目光，轻轻应了一声，小声道：“东海那边出事了。”

　　颍川本还没什么反应，然而水姬紧接着第二句话，却让他一顿。

　　“雷帝死了。”

　　男子的手本来是去取纸巾的，忽然在空中停住。

　　只不过，这个动作仅僵持了一秒钟，便继续抽出纸巾，吸去茶几上的水渍。

　　“你似乎并不意外？”水姬擦擦手，而后抬起头，盯住那张白色面具。

　　男子将废纸丢入篓中，淡淡道：“人总会死的，S级异能者也一样，而且……”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躲避，语气平淡道：“他的身体机能如何，炎黄祠不是很清楚吗？”

　　水姬忽然觉得呼吸有些重。

　　若不是此次回华京，她根本不知道雷帝的异能竟是要以神志和生命为代价的，也就是说，当年所谓雷帝叛逃一事，虽事后澄清是祠长杨辰为了清除间谍而发动的行动，但如今看来，说不定那时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更多的，水姬不敢去想。

　　“我本以为你会表现得挺难受的。”女子站起身，看向窗外，“毕竟，当时是雷帝保荐你入的炎黄祠，还真是令人唏嘘啊……”她将一物置于桌上，转身面向窗外。

　　颍川微微低头，目光凝在那面淡黄色的木牌上。

　　“这是雷帝冕下留给你的，嘱咐要亲自交到你手中……”

　　颍川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那木牌。

　　那上面刻着个“符”字。

　　“雷帝冕下也算是我半个老师，北盟战神殿堂，我迟早会去……”

　　女子自言自语，当她侧过头，却见到一幅让她吃惊的画面：男子手捧木牌，半身颤抖着，泪水顺着白色面具滑落，那一刻，似伤心难过到了极点。

　　“师父……”他轻声呢喃一句。

　　难怪总是能从那个男人身上找到种熟悉的感觉。

　　难怪那日在魔鬼森林一战后，他退去杀意，反而将自己带回炎黄祠。

　　难怪他说曾说见过位持剑的道人。

　　原来，他本就那持剑道人的一部分。

　　雷帝是师父符凌的分身，这块木牌……是符凌随身的木牌。

　　原来师父一直都在。

　　这一刻，他泪如泉涌。

　　如同独自在外打拼的孩子，转过头，却发现大人就护在他身后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