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回、乞丐皇帝
难免有些惊讶，甚至有些不忍心去看，她想不懂，为人父母，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丁山注意到女子的眼神，大抵也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神色如常，只是轻声说道：“并非是这些妇人心狠手辣，逼良为娼，为了一些钱，将自己的孩子贱卖为奴，而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不这样做，一家子都会饿死冻死在巷子了，孩子买了，哪怕是送人了，也比留在这里受苦好。”
斛珠夫人到底是在富贵人家生活，尽管失去自由，却是衣食无忧，很难相信城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更是觉得这种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她还想说些什么，张丁山却是已经继续说道：
“妇人、孩童、老人、手脚残疾的，并非是他们抛弃了生活，而是生活让他们没有出路，坐在那里的每一个人，曾经都不属于这里。”
他随手指了指一个须发皆白，只是常年没有打理，花白的头发已经如同毡子一般粘粘在一起，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像是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瞎了。”
张丁山说道：“早些年是城里的木匠，子承父业，在城里经营着一间木器铺子，几年前，城中忽然增加赋税，老头的儿子带人去说理，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死在了大街上，铺子也被人强行收回了，怀有身孕的儿媳妇据理力争，被活活打死，老人家也瞎了双眼，扔在街头。”
张丁山娓娓道来，听不出喜怒，兴许在废水巷，这样的故事已经司空见惯，斛珠夫人却是脸色发白，神色间满是错愕和悲楚。
不远处，几个满身污渍的家伙合力推着一个老旧的平板车，车上堆着半人高的货物，仔细瞧去，竟然分不清到底是拉着什么东西，似乎有酒馆后院常见的泔水桶，有大街小巷随手丢弃的油纸袋，还有各种缠着烂布条的大包小包。
张丁山说道：“拾荒队回来了，那些大户人家随手丢弃的生活垃圾中，还是能找到不少好东西，穿旧了的衣物，没吃完的水果，有了磕碰的锅碗瓢盆，还有那些后厨讨要来的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