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回、识时务者(下)
站在自己身后这么久,竟然毫无察觉。
子语单手架起鼻涕虫,任由他胡乱的挣扎着,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不过鼻涕虫还是弓着身子,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手中的弹弓落了地,他委屈而又恐惧的看着眼前少年,这回便真的像是一个小孩子了。
子语弯腰将地上的弹弓捡起来,扯着皮筋抻了抻,弹性十足,又拎着皮兜拽了拽,似乎与一般的弹弓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学着那小子的手法,连着崩了几下,并没有什么东西从皮兜中射出。
子语双手掰住木头枝桠的两头,趴在地上的鼻涕虫立时摇摇头,少年依旧是用力一蹬,弹弓一分为二,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鼻涕虫猛然咳嗽一声,呕出一口血,然后仰身躺在地上,神色间一脸绝望。
他好不容易从系统中兑换出了这个木弹弓,又不断的升级强化,花费了不少精力,眼见就要进化成铁弹弓了,眼下却是功亏一篑,这么些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一触即发的战斗顷刻间便结束了,范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原本以为那个少年便是四人中最难对付的了,只要将他降服了,其他人也就不足为虑,所以才孤注一掷,做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谁成想自己的棋子在对方手中根本就是一盘散沙,说是毫无威胁都不为过,一盘棋,前前后后谋划许久,想好了各种套路,势必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到头来却溃不成军。师傅说过一句话,下棋之事,见招拆招也好,循序渐进也罢,哪怕是处处杀招的必胜之局,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便会将棋盘掀了。
世事如棋,可天下终究不只是一盘棋。
范羊跌坐在座位上,一脸无奈的苦笑,他摇摇头,原来这局棋,从一开始便输了,他看了眼端坐在案前的裴中郎,至始至终,那个家伙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连出手的意向都没有,好像从一进门的时候,便知道一切都没有胜算。
裴中郎端起酒盏,晃了晃,回敬范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