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戏言
我名戏言,君无戏言的戏言。
我是紫禁城里钟粹宫上的一尊角兽,这座位于西南角的宫殿,因为接近前朝,向来是作为宠妃的标榜,也正是因为如此,龙气意外的昌盛,我也因此诞生了灵智,只可惜,我没有名字。
我天生五感灵慧,足不出户便能听见前朝的角兽在议论谁谁谁家又要出事了,也能瞧见自家院子里年复一年,又年年不同的各类趣事。
我诞生的第一年,懵懵懂懂,眯着眼睛感受着四周,我听见一对双生子在庭院内牙牙学语,来来往往的人口中,我逐渐知道那位乳名叫珊瑚的宫女,母凭子贵,一跃成为了一宫主位,风光无限好,必须好好巴结。
可是我感受到的,不是这样的。
我瞧见帝君换下那身勾金镶银的华美袍子,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长衫,陪着珊瑚一起挑选食材,真奇怪,明明使唤一声便有数不清的珍馐美味源源不断的涌进钟粹宫,可是他们宁愿自己动手,做的是上不得台面的家常小菜。
我听见钟粹宫的宫女躲在角落咬耳朵,说这位娘娘好生手段,明明没有用什么特别厉害的伎俩,却把堂堂九五之尊哄的团团转。
珊瑚总喜欢屏退左右,一家子窝在一方小小的天地,告诉帝君,只愿与他做一对寻常夫妻便好,我听见那个帝君,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说好。
那年的冬日,格外难捱,或许也是因为我刚刚开了灵智的缘故,我能感受到凛冽的风扬起成串的尘埃,又不断落到地上,等着那一抹残阳投下浅浅的一片剪影。
钟粹宫的日子倒是好过,银丝炭近乎无言,暖烘烘的氤氲了一整个宫殿,宫人们说,那是帝君的宠爱无边。
可惜的是,帝君的宠爱终究有边界。
爱有痕迹,不爱也是。
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前朝的角兽在讨论丞相之女即将荣登椒房,也可以不管那延禧宫的谁谁谁身怀有孕,我捂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