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罗族祭坛(八)
用贾平安的话说,起的比那遛鸟的老头儿都早。
偶有几次白天回家也是急匆匆地,拿了东西就走。
虽说女儿大了总有离开家的一天,贾平安表面上不以为然,心底却是十万个舍不得。
原想着若是嫁在南县,那倒也好,想见便能见,谁承想半路杀出个来历不明的穆松白。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贾平安便是这个旁观者,昨晚穆松白那样温柔的给贾铃音盖毯子,他便看出这小子心怀不轨。
今儿把贾铃音叫回来,也是想对她说道说道,叫她离穆松白远一些,实在不行辞了仵作一职,做个大夫也不错。
可话到嘴边,又被贾平安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剥夺贾铃音的梦想。
于是,再张口时,就变成了酸溜溜埋怨贾铃音不陪他了。
“哎呀,我最近忙嘛,师傅不在,又适逢案子,待我忙完这阵儿便跟大人请假,成天粘着阿爹,好不好?”
小沙果是集市才开始时贾平安顶着晨雾去买的,个顶个的饱满鲜甜,贾铃音掰开一半塞进贾平安嘴里,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双臂晃来晃去。
贾平安咽下小沙果,抬手敲了敲贾铃音脑门儿,看着从前丁点儿大动不动就要抱的小崽子长成如今能撑起一片天的大姑娘,心里只期盼着时光再慢一些。
从食为天出来后正午已过半,夏长贵用每一任县尉都会在这儿吃接风酒的由头硬是将穆松白留了下来。
酒过三巡后夏长贵抱着王武鼻涕眼泪一把哭诉世道艰难,生意不好做,眼角余光不断看向穆松白,嘴里念叨着若是能减少些赋税便好了。
穆松白淡定地吃着菜,对夏长贵的暗示视若无睹。
吃饱喝足后也不管夏长贵如何推脱,丢下一锭银子就走。
王武不理解。
从前那些县尉从不错过这样白吃的机会,甚至会言语暗示多来几次,怎的新来的这个县尉却不这样呢?
回了县尉府,新找的仆人在打扫庭院,见了穆松白忙搁下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