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池春救治
到了最坏地步。
他转身看向窗外,“宵小”已经不在。
独留两株白兰茶的枝叶在晃动。
*
噩耗终究是噩耗。
林亦扇回到屋内就想收拾包袱皮跑路,可想到要出一池春还要开结界。
她又不得不歇了心思。
点了油灯瘫坐在床边,她手脚都在抖,这次真的要死了。
大师姐现在没法修炼还成了废人,罪名又在她头上,再加上暴露了会法术的事。
双重罪名,沧澜宗宗主还不得活剐了她?
天眇子处理妖物的手法历历在目,挖心取血,扒皮抽骨,能入药的全入药,能换灵石的换灵石。
她前半辈子都是上领奖台,现在这是要上死刑台了。
“吱呀。”
正想得入神,屋门被推开。
林亦扇唬了一跳,旋即起身走出屏风,看到进来的是墨无鸣,又跟阵风儿似地迎上去。
“公子…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肩背。”
墨无鸣怪异地瞥她一眼,“不用。”
不等他落座,林亦扇又殷勤地倒了杯桌上的凉茶给他,“大师姐的伤怎么样?能治好吗?”
“你不是都听见了?”
林亦扇知道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也没想瞒,又小心翼翼地问:“大师姐的伤好不了,那以后…她可怎么办?”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自己怎么办。
墨无鸣抿了口凉茶,瞧她一脸愁绪,两眼更是惴惴不安,“她的事你无需担心,我说过一切有我。”
林亦扇觉得他多半是哄她的,他凭什么能让宗主不追究?
她将嘴一瘪,把圆凳往他跟前拖了些,在他面前袒露心中怯意,“无鸣,我有些怕。”
“别怕,我说过有我。”
还是那句话,简单几个字在这间隙的确是安抚了林亦扇,但理智和现实都告诉她信不得。
可人总爱抱有侥幸。
万一呢…
或许呢……
可她根本身不由己,一池春不开结界她出不去。
极北地没人带她出暴风雪恶劣天气,她也离不开。
……
她是被捕入渔网的鱼,装上渔船,分拣入桶,然后再放上冰块封存,拉到码头或市场贩卖,等待她的是茹素放生的善人,还是下锅蒸煮的食客,又或者是被当观赏鱼饲养。
终归是命不由己。
像她来到这时一样。
夜里繁星寥寥,林亦扇怎么都睡不着,趴在床沿拿银签子挑着几上油灯芯。
等银签子烧得发黑,又拿巾子揩干净,在净白的巾子上染出一道道污痕。
灯火跳跃,映着她一张瓷白脸也忽明忽暗。
突然,她鬼使神差地问:“无鸣,我可以信你吗?”
她抬眼看身侧打坐的墨无鸣,不知看了多久。
沉默里只有她一人的清浅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