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说说话
将形成对曹军的包围之势,似乎胜利在望了。
刘备一军始终跟着主力征战部队东奔西走,袁绍又不给安排参战,消耗着体力却得不到丝毫战功,所做之事甚至连后勤兵都比不上,纯粹是些打杂的工作。
徐州士兵虽然颇有怨言,但刘备并未明确表态,默许了袁军的做法,所以他们也都只能按军令行事。
初春的夜晚依旧寒冷,负责巡逻和站岗的袁军士兵个个都蜷缩着上身、弯曲着双腿,好使得自己能感觉暖和一些,幸好今年的冬季没有下过大雪,地上的积雪有些零散,不然在帐外待上一晚还真是够要命的。
“玄德兄,可有睡下?”沮授冒着飕飕的寒风,来到了刘备的营帐外。
“嗯?是沮授、沮公与吗?”刘备正躺在床席上,双手抱在脑后。
糜倩端坐在角落里的榻具上,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张飞也在帐内,斜身靠着胡床,双腿交叉,伸得很长,似乎正和刘备商量着什么事。
“正是,在下可否进来?”沮授应道。
“公与请进。”刘备和张飞对视了一下,随后双双站起,他们和沮授并没有什么交情,不知他为什么入夜前来。
沮授撩开门帘走进帐内,顿时感受到一股暖意。
“哦?翼德也在?沮某冒昧来访,还望各位不要见怪。”沮授微笑着朝刘备和张飞作揖行礼。
“哪里话,公与请坐。”刘备作揖回礼,接着摊开手掌示意沮授去到一旁的桌案边说话。
“请。”沮授也十分客气地回应,同时对着糜倩也表示了礼节。
“公与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刘备席地而坐,拿起了桌案上正用小火慢煮着的酒壶,和两个小碗,这是刚才他和张飞小酌时用的。
“唉,我心中不畅,可又不愿因自己而影响同僚的心情,能说说话的……也只有玄德你了。”沮授低着脑袋,两眼望着刘备递来的碗,低声说道。
“如今袁军屡战屡胜,打得曹军节节败退,为何公与还会有不畅之感?”刘备一边问,一边在沮授面前的碗中倒上了热酒。
“我家主公依仗兵多将广,非要一座座城池地攻占。”沮授双手抚住酒碗,顺便朝刘备俯了下脑袋表示谢意,“当优势建立起来之后,就该全力拿下许都,怎可作持续消耗?”
“公与说的是,可本初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刘备在自己的碗里也满上了热酒,微笑着应道,“虽然打消耗对袁军有利,可论谁也经不住如此长期作战。”
“连我们这些后勤兵都觉得累,更不用说你们的主力军了。”张飞将胡床挪了过来,也坐到桌案边,语气抱怨地把己方将士说成“后勤兵”,接着给自己也倒上了酒。
“沮某惭愧、惭愧。”沮授苦笑起来,也没什么理由好解释,其实这都是袁绍的主意,和他本就不相干。
“这个……不说也罢,公与呀,干。”刘备打了个圆场,同时用脚尖顶了一下张飞的脚踝,示意他别多嘴,接着托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