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伤痛
糜倩的墓,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呼吸十分均匀,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两个时辰,依然不愿就此离去。
关羽和张飞则一左一右地端坐在两旁的大石上,同样的低头闭眼,同样的不愿离去,他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哀悼着。
由于探兵来报,曹军已往荆州的方向返回,所以至少今夜是安全的,将士们都三三两两地搭起营帐,林中没有多少宽阔的地方,而且明日还要赶路去江东,于是校尉级以下的士兵便好多人合睡一间,这样可节省不少搭建和收起的时间。
黄月英费了不少工夫,总算是把小刘善给哄睡着了,累得她只能瘫坐在一旁的榻具上重重地舒着气。
不一会,夏侯涓红着眼睛走进帐房,垂头丧气的模样,看来糜倩的死使她的心情非常低落。
黄月英挤出一个笑脸,没有白日里的阳光,她便脱下了斗笠,美丽的容貌很是温和,抬手拍了拍榻具的半边,以示夏侯涓坐下,自己则往另一侧挪了挪。
“夏侯姑娘,人已去世,不必再耿耿于怀了。”黄月英轻声地说道,搭上了夏侯涓的手背。
夏侯涓缓缓地坐下来,耷拉着脑袋,流下了两行眼泪。
“黄夫人,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夏侯涓哽咽着问道,她的声音很轻,为了避免吵到刚睡下的小刘善,“眼看着糜夫人被打伤却无能为力。”
“不,涓儿。”为了显得更亲切,黄月英用了女子的爱称,随后伸出胳膊指了指床席上的刘善,“若不是你坚持到我军前来营救,少主未必能像如此这般安然无恙地睡在这。”
“可是……糜夫人她还是……”糜倩用手掌捂住了鼻子和嘴,止不住泪水的突然涌出,“主公派我好生保护夫人,可我……我今后该怎么面对主公?”
“涓儿,主公是图大业者,一定会是非分明。”黄月英安慰着说道,扫视着夏侯涓衣服上那些破损和隐约可见的伤口,知道她出于性别的原因,只能向医疗兵取来药散自己涂抹伤口,“你的勇猛和尽责,他不可能看不到。”
夏侯涓默不作声,轻声抽泣着,双眼看向了刘善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愧疚;黄月英的一只手搭上了夏侯涓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在她们的帐房外,伊籍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过,他和一部分伤员提前来到了长坂坡,幸运地躲过了曹军的追击。
来到刘备的身后,伊籍很有礼貌地朝关羽和张飞二人低头作了揖,二人的情绪很低落,只是点头回礼。
“主公,夜已深了,还不入帐歇息?”伊籍在刘备的身边跪坐了下来,向糜倩的墓深深地俯下上身,随后问道。
“机伯?”刘备扭头望去,微微地抬了抬眉毛,“你的伤还未恢复,如今秋夜渐凉,你才应该早些入帐才是。”
“诶,属下即使染上风寒也无关痛痒,不如在此陪伴主公。”伊籍侧过脸,对着刘备微笑一下,随后又立刻转了回去。
“你伤到筋骨,身子虚弱,要是患上重寒可会落下病根。”刘备说话的语气很低沉,显然没这么快从悲伤中恢复,将脑袋扭了回来,“回去吧,有云长和翼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