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本性
“行了，元福。”刘备骑着的卢、沉着眉毛，眼珠略微上翻，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打算哭多久？”
“使君莫怪。”周仓没有马，只得坐在徐庶身后共骑一匹，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那头猛虎，心中万般留恋，从离开木屋到现在一直在以泪洗面、痛哭流涕，“请再让属下哭一会，呜……”
“使君，元福重情重义，你就随他去吧。”徐庶其实也被周仓在耳边哭得有些心烦，可毕竟情有可原，便替周仓说了话。
“唉，大丈夫怎么可以哭哭啼啼？”刘备反驳道，但语气还算温和，没有责骂的意思，停顿了一下，脑中想起已经战死的陈到，不自觉地叹出一口气，“若是战友死于眼前，你是埋头悲伤还是继续杀敌？”
周仓听了刘备的话，吸溜下鼻子，觉得确实如此，他低下头，压制住内心中的不舍，开始稳定情绪。
“战场之上，眨眼片刻便会有无数将士命丧黄泉，或许昨日还与你对酒当歌、欢天喜地，眼下却首身分离、惨不忍睹，你是哭不过来的。”刘备略带着伤感，那些因战争而在他面前死去的人的画面一个个地在脑海中闪现。
“使君可曾为谁流过眼泪？”徐庶骑在刘备的侧身后，望着他的背影问道。
刘备沉默了一会，仰起脑袋，看着那广阔的天空，雨水之后显得更加蔚蓝，他想起四百多年前，为自己和子孙的死去而哭泣过，其它便没什么印象了。
“多嘴。”刘备轻轻地说了一句，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徐庶微笑了，没有出声，随着刘备一同看向天空，午后的阳光比较猛烈，照得他们有些睁不开眼睛。
周仓含着眼泪，环视着这片丛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该将此处的每一棵树和每一株草都记下还是都忘记，鸟儿在周围发出着“叽叽喳喳”的声响，仿佛是在告别，告别这位隐居了多时的人类，又仿佛是在祝贺，祝贺他终于遇见了值得追随的主子。
那虎儿被命令留在木屋附近，不得跟出来，它顺着石坡往上爬，一直爬到了木屋的屋顶，远远地望着周仓离去的方向，许久之后，终于大吼一声，震天动地，传遍了整片丛林。
……
“这吼声……”张飞骑着乌骓，手持丈八蛇矛，刚从新野往西南跑到了丛林的外围，听见这声巨吼，顿时惊得停下来，连乌骓都吓了一大跳，高高地抬起前蹄。
“老夫听说这林中有许多猛兽，甚至还有野人。”黄忠只是随口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可立马就觉得不妥，转眼看向张飞，只见他瞪大了双眼盯着丛林深处，看起来比出城时更担心了。
“乌骓。”张飞拍了拍乌骓的脖子，唤了它一声，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许多，右手攥紧长矛，“走吧，我们进去。”
乌骓晃了两下脑袋，似乎是在给自己壮壮胆子，接着便迈开步子往林中走去；黄忠用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