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二十六、凌海得破境
,手腕连翻,便取下了腰间剑鞘,横在了面前酒碗上。
而一段剑形光刃的剑尖,正抵在剑鞘当中——那光刃与星簇河的星寒剑剑身外的灵力形成的双刃一模一样,一片薄冰般的剔透光幕,其中缀着无数星点般的白芒——眼看这一刃若没能拦下,那碗酒怕是就要“血溅当场”、“香消玉殒”了。
孤竹长舒一口气:“动手就动手,酒做错了什么呢?”
没想到这话一出,那段光刃便爆裂作几根光针,四散射去,一时间酒坛碎裂声纷乱响起,清冽酒液亦四溅而出,沿着桌角淅淅沥沥滴落在地。
“……”孤竹不得不痛心疾首低头称臣,“好惨几坛酒啊……”
星折壑和步行云忍笑失败。
星簇河更冷几分的声音中溢着怒气:“不许再叫我‘美人’。”
孤竹立即狡辩道:“我没说你,说他不行么?”说着指了指星折壑。
星折壑便被口水呛红了脸:“你瞎指谁?我哪有簇河……我的容貌哪比得上簇河!”
孤竹顺势甩锅:“看,这回可不是我说的。”
星折壑简直要气出内伤,抬手便将孤竹保下的那碗酒也毁了个干净。
“……”
看着终于没了气势垂头丧气的孤竹,步行云收起笑容,关切地问了一声:“恩人?”
孤竹虚弱道:“没事,我没事。”
……
茂州渡头。
“恩人,这里人好多啊!再不去找星公子他们,等会就找不到了吧?”步行云担忧道。
孤竹耐心教导道:“你已经是修者了,找人可以用念力,不用目力。”
步行云支吾道:“我还没有念力。”
孤竹带着步行云径直走到海边,陆地向海中突出的一块巨大平台承载着凌海道的连接法阵,平台尽头,一道天蓝的光幕长桥倾斜而上,向遥望不见的彼岸延伸而去。
可供租借的车马都在平台入口处,平台上都是准备好行道的车器。
凌海道开启之日,无论何时渡头人都不会少,沸反盈天、摩肩接踵皆是常态,就是在海边,稍旷一些的空间也不剩多少。
“这段时日北宗少宗主出事,大部分车马应该都被北宗之人包下了,星簇河他们……不一定还能租得到,或者只能委屈与他人共乘。”孤竹道。
步行云叹道:“就算条件再艰苦,为了救少宗主,也得忍了。”
孤竹哼笑一声:“你是能忍,还不是你出钱。星簇河他们只是来参加尝草会的客人,凭什么要为北宗卖力?恐怕还是为了能买到药材丹药,回宗才好交差。”
孤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抱起双臂,眸中光芒渐渐变了。
如同一潭池水,一道一道抚平了所有涟漪,抹出一面平整光亮的明镜,又映出海色的万千风光。
身周的风物似在一一改头换面,白昼化沉夜,微风鼓作狂风,掀起浪潮胡乱奔涌,周遭的土地也随着人影向当中消融,最后只余足下方寸,与其上白衣一人。
是落足荒岛、来到悬隐域的那一日,是乘舟破浪、无忧无畏的那一日。
睫羽轻动,阖上眼帘,又将其牵开。
昼日风光又向四面铺开,吞没了风急浪高的黑夜。
喧沸的人声又淹没耳廓,以孤竹心眼如电的五感能力,分辨得出其中几句震惊的话语:
“那……那儿有艘船?!”
“什么船!那一定是破境舟!”
“破境舟?!谁?谁家的?!”
“没看到它划过来啊,也没人下船,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凭空?!我的天,这是哪降了个大能,竟然把传说里的破境舟都召出来了?!”
……
片刻之间,孤竹二人周围便围满了水泄不通的人群。
步行云仍在目瞪口呆,直到孤竹分外淡定地对他道出三字:“上去吧。”
步行云此时脑中几乎全是空白,听孤竹让他上船,他愣愣地噢了一声,就颤颤巍巍上了破境舟。
破境舟为孤竹而出现,却不是只能载孤竹一个人,凡是她许可之人,皆可乘舟。
然而最先上船的是步行云,人潮中又大多听不清孤竹开口,众人自然当召出破境舟的人是他了。
又让步行云背了一个金光灿灿的锅,孤竹想,不知日后他是会感激还是会恨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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