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交谈
陪不了他一辈子,外人瞧着他冷情冷性,可只要是人皆是血肉之躯,怎么会有冷血之意哀家的意思你可懂?”
懂?
或许也不懂?
沈婳有些迷茫,迷茫的是,为什么荣太后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哀家知道也能看得出皇帝格外中意你……”
荣太后说了很多,而沈婳只听了头一句,就有些懵。
池清晏格外中意她?
这话好像很久都没有听过了,上次听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上辈子她得势的时候。
本以为这辈子再听到的时候,她会嗤笑,可如今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想起在梦中看到的那本话本,就那么短短数页写尽了他们沈家的一生。
她爹沈修远,正二品大将军,从一个靠天吃饭的平头百姓,到如今的地位,没有一点不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南征北战,戍守边疆,见过大漠孤烟,见过血染大地,见过绝处逢生,战乱起,马蹄染血,断剑斩落敌寇无数,枯骨残骸,戎马半生,最后被困于朝堂之上。
可悲吗?
她兄长沈川,五岁便横刀立马于当朝柳相门外,以一句‘黄口老儿,安知边关险!’气的他半月不上朝,事后被当街仗打,直至晕倒,也只有一句,‘沈川无错。’只因那老儿言道沈家功高盖主恐有不轨之心,要求夺去兵权。
十岁那年,雁门关内,敌军想要破城而入,他爬上城墙顶,孤身捍卫大盛大纛,只言,‘疆土半寸不让!’,可后来酗酒猝死,死在一片大雪中。
可笑吗?
可笑的是她沈婳,做了后宫女子,眼前是四角的天空,脚底是青石砖瓦,睁眼是勾心斗角,唯一厉害的可能是她很能讨好人吧。
荣太后看了她许久,正要转身离开时,沈婳却突然出声,“太后娘娘若是你被真心相对之人所负,却偶有机会再次经历,此时物是人非,事事有不同,再于真心之人时,能否相信?”
荣太后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脑袋有些发懵,若放平常这样的问题,实在太荒唐,她不屑回答。
可对上沈婳那双眼里的认真,她不禁顺着她的话去想。
饶是她饱读诗书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问题。
认真想了许久,才道。
“为何不听听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