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3章 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开口问道：“长夜，你当年冲击道主境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长夜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看到了他们。”
“他们？”
“虚无牧族的……真正面目。”李长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只是他们在牧场外围的放牧者。他们的实力，大概相当于我们这边的道主境。但在他们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更强大的存在？”
“虚无牧族的王族。”李长夜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他们是这片‘绝对无之中’真正的主宰。他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道主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当年我冲击道主境的时候，就是被一尊王族发现了。他只是隔着无数个宇宙的距离，看了我一眼。”
“一眼？”
“就一眼。”李长夜自嘲地笑了笑，“我那完美的无上大道便轰然分裂，我的神魂被强行肢解，我的道果被彻底打碎。如果不是我跑得快，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成了他们笼子里的一缕本源精华了。”
我沉默了。
李长夜的实力，我是亲眼见过的。
三身合一之后，他九百九十九万丈的永恒长夜领域，足以与三尊普通的虚无牧族正面抗衡。但就是这样一位存在，在那些所谓的“王族”面前，竟然连一眼都接不住。
“所以，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机会吗？”我低声问道。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没有。”李长夜摇了摇头，“小子，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有些事情，不是不甘心就能改变的。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李长夜说的是对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我转过身，走到陨石的另一侧，盘膝坐下。
我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宇宙之中。
在我体内的宇宙中，圣城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最核心的那片净土上。城中的凡人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街道上人来人往，南坊的废弃食堂里冒着袅袅炊烟，护城河边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