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9章 最坏的打算
“那我们怎么办？”姬千月放下手中的阵盘，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两个选择。”李长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逃。逃到更深、更远的地方去。但问题是，永夜深渊已经是无边界深渊的最深处了。再往深处走，就是真正的‘绝对无之中’。那里，是虚无牧族的大本营。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第二呢？”我问道。
“第二，留下来。”李长夜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用这一年的时间，我们积攒下来的力量，跟他们打一场。”
“打一场？”张凡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他提着那柄凡铁长剑，大步走了进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李前辈，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李长夜点了点头，“但我要提醒你们，这一场仗，我们大概率还是会输。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如果我们不打呢？”梁凡也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提酒壶，脸上的神色异常严肃，“如果我们继续逃，能逃多久？”
“不知道。”李长夜摇了摇头，“也许能再逃一年，也许能再逃十年，也许……明天就会被他们找到。”
“那还不如打。”张九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坐在一张木凳上，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在削着一根萝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曾经沉沦着幽冥之火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决然，“反正都是死，死之前，至少得咬他们一口。”
我沉默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我的兄弟，我的女人，我的前辈。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一种明知必死、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决然。
“长夜，你怎么看？”我转过头，看向李长夜。
李长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打。”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李长夜说道，“而且，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虚无牧族，为什么要追杀我们？”李长夜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他们收割了诸天万界，收割了无数个宇宙，从来不会去追杀那些逃走的残存生灵。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那些残存生灵不过是漏网之鱼，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去追捕。但对我们……他们却穷追不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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