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夜晚。
瘦西湖旁。
楚良牵着李亚楠的手，漫步在湖畔，清冷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凌凌波光，不远处就是商业街，烟火气十足。
“老张后来和你说了什么？”李亚楠突然问道。
楚良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便想起了那个满头白发，一直都表现得十分焦虑不安的男人。
“没什么，就是希望我能尽力而为，不要在意秦芳说的那些话。”
“他让你不要在意秦芳说的话？哪些话？为了艺术可以牺牲生命？”
“嗯。”
“你觉得秦芳这种想法对嘛？为了小提琴连命都不要了，其实她现在如果手术的话，还有一线希望，等到肿瘤扩散了，或者侵犯到更深的位置，那她连手术机会都没有了。”
“你觉得呢？你也和老张一样的想法，觉得秦芳她疯魔了，为了小提琴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这么做。”
楚良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感觉我应该能理解她，如果有一天我没办法做手术了，我可能也会和他一样消极，当然，放弃生命是不可能了，在临床呆久了，我越来越怕死了。”
李亚楠一开始还有些气愤的看着楚良，心想他怎么能当着自己面说出这种话，不能做手术就觉得生无可恋了吗？那自己算什么？
可听到楚良接着又说自己怕死，李亚楠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十分无语道：“那看来你的精神觉悟还是没有人家高，还是得继续努力啊。”
“努力什么，努力去死是吧，伱舍得吗？”楚良捏了捏李亚楠的小手，不满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你的世界只有手术，又没有我。”李亚楠有些吃醋道。
楚良忍不住笑了笑，突然有些惆怅道：“我突然觉得我挺可怜的。”
“你有什么可怜的。”李亚楠虽然这么说，但却又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向楚良。
“我身边唯一能让你吃醋的，竟然只有手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很没有魅力？”楚良装模作样的叹了声气道。
“你滚吧你！”李亚楠笑骂道。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漫步在瘦西湖旁，仔细想一想，两人在一起快一年了，却鲜有像现在这样独处的机会。
三月的扬州春光宜人，可到了晚上，尤其是瘦西湖旁，却有点凉。
李亚楠还穿着白天那套黑色长裙，领口的部分设计的有些低，凉风一吹，她忍不住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看起来有些柔弱。
楚良很懂事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了李亚楠的身上，李亚楠则顺势躺在了楚良的怀里，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走在瘦西湖旁，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甜蜜，远眺着不远处的烟火人间。
“你觉不觉得你很像那个叫秦芳的病人？”李亚楠冷不丁的在楚良的怀里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什么意思？”楚良低头疑惑道。
“秦芳把小提琴视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可老张却不理解她，我看得出来老张很爱秦芳，不管秦芳怎么鄙视老张，老张都义无反顾的陪在秦芳的身边，从来没有想过一個人离开。”
李亚楠如同梦呓一般小声说道：“我感觉你就像秦芳，我就像老张，手术就是你的小提琴，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没办法理解你，然后你也会像秦芳一样鄙视我，想方设法把我赶走？”
楚良忍不住失笑道：“你怎么这么能联想？我怎么可能是秦芳，你又怎么可能是老张，性别都对不上。”
“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李亚楠却十分认真的看向楚良，她的眼睛很漂亮，灵动的不带有一丝杂质，在月光的衬托下，有一种出尘的美感。
楚良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只能说秦芳也许没有真的爱过老张，反正对于我而言，手术永远不可能比一个爱自己的人重要，一个冷漠到失去情感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做医生。”
“哼，恭喜你，答对了唯一的正确答案！”李亚楠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楚良的脖子，她就像是一个树懒熊一样，整个人都吊在楚良的身上。
楚良被李亚楠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还好他平常大手术上的多，一台手术七八小时，把下盘都练稳了，不然李亚楠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两个人估计都得摔进瘦西湖里。
“你干嘛，吓人一跳。”楚良搂紧了李亚楠的细腰，不满的嘟囔一句。
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