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验尸
最靠近门的那具，白布一侧露出只青灰色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黑红的血痂。
墙角化人盆里道纸灰堆成了小山，一阵晨风吹过，几片未燃尽的纸钱随风翻卷，上面往生咒的字迹依稀可辨。
宋英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么多？东陵县这么乱吗？”
没听说啊？
看守夫眯起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宋英，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问童仵作：“这是你女儿？”
童仵作苦笑：“可不是么。原想着不让她沾这行当的晦气，这些年连验尸的勾当都避着她。奈何一直寻不到个愿意学验尸的徒弟，只能先教她，好歹先把我这身本事传承下去。”
说完，他又偏头给宋英解释，“年节里不好办丧事，有些人家便会将亲人的尸首寄放在义庄，等年过完了，直接从义庄发丧下葬。”
原来是这样，宋英恍然大悟，暗暗提醒自己一定得慎言慎行，再不能因为不懂露出端倪，叫人看出来。
看守夫佝偻着身子，领着他们穿过几排蒙着白布的尸床，在角落里的一张尸床前停下，“就是这具。”
童仵作环顾一圈，此时天光微明，屋里光线很暗，他便道：“劳烦取盏灯来。”
看守夫嘟嚷着去了。
童仵作又取出两块姜片，将其中一块递给宋英，“含在嘴里。”
宋英接过姜片含在嘴里，一股辛辣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她适应，童仵作就干脆利落地掀开了蒙尸的白布。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顿时扑面而来，那气味像是混着死老鼠的腥臊、烂菜叶的酸臭，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宋英的胃猛地抽搐起来，喉头一阵阵发紧。她死死咬住嘴里的姜片，辛辣的汁液混着唾沫在口腔里蔓延，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直往脑门里钻的尸臭。
她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门，踉跄几步扑到院角的桃树下，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昨儿赶路，没怎么吃饭，很快就吐无可吐，可胃里却依旧翻江倒海，似乎连胆汁都要呕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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