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陈夫人面色一僵,紧了紧帕子,冷哼道:“少在这唬人,这桩婚事可是她爹娘同意了的!”
宋英对律法不是很了解,刚才那几条还是昨晚袁清告知的,只知大乾以孝治天下,子女伤害父母判得极重,对于父母伤害子女的案子怎么判,她没有听说过。
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是罗勇夫妇可以免罪,陈家这一家子砍头是一定的。
她刚要开口反驳,却被罗雁行拦下,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陈家三人,一字一句开口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陈老爷吸了口气,沉声道,“这件事情是我陈家对不住你,但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他偏过头,望着小径边的花圃,语态恍惚,“我那长子自幼聪慧,五岁能诵《孝经》,七岁通《论语》,先生常言此子必成大器。
为了他能有更好的先生教导,我重新在蓉城置了宅院,让夫人带着他和云泽住下。
我儿也十分争气,九岁过县试,十二岁过府试,可没成想,在院试前一月,他去文庙买书,遇见了当时的巡抚之子杜衡。”
他的声音变得颤抖,当"杜衡"二字从齿间挤出时,每个音节都浸着淬毒般的恨意。
“那杜衡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常以文会的名头邀请年轻俊美的读书人亵玩取乐。
我儿早听说过他的名声,自然不愿,便以院试在即,要在家苦读为由推脱。
不想那混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买通了我儿的同窗,给我儿递帖,邀请他赴诗会。我儿不疑有他,欣然赴约。
去了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诗社,那是一处私设的狎玩之所。”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不成句,之前硬撑着的陈夫人忆起当年之事,眼眶瞬间红了,几乎要站立不稳,幸有陈云泽搀扶,才没有软倒在地。
陈老爷闭了闭眼,似乎在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悲伤与愤怒,继续哑着嗓子讲述:“那一夜过后,我儿浑身是伤的回来,高烧三日不退。他却不敢声张,也不肯告诉我们,只说是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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