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见见他的左右手。却着实没有想到,胡六会出现的这么快。一时间,李芸熙愣在了原地,保持着叉腰瞪眼的姿势。
看好戏看了一会儿的胡六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此刻,他看起来不像是正经管事,倒像是个纨绔,嘴角噙着冷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随意看了李芸熙一眼,只一瞬间,胡六周遭的气势就起了极大变化,“明知道爷心情不好,你们就任由这样粗鄙的女子在门口撒泼吗?爷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连看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侍卫们二话没说,只跪下,不解释,那姿态就是认打认罚了。胡管事是爷身边身份最高的人,管他们这样负责看门的侍卫,那是杀鸡用牛刀了。
看着利索跪下的侍卫,胡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爷身边需要的是识时务的人,而不是会强辩的人。
而后,胡六看向了李芸熙,淡淡地说:“这位小姐,你刚说的没错,他们就是爷的狗,我胡六......也是。可是,我们可以仗着爷的势欺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爷的别院欺辱爷的狗?”
李芸熙知道,胡六生气了。他当年虽对她卑躬屈膝过,却不过就是对着她肚子里的爷的子嗣。平心而论,他是看不起她的,以色侍人,终究长久不了。更何况,她委实没有什么姿色,被爷看上,也不过就是因为性子够泼辣。他或许早就预知了她的结局,所以她从不曾看到他的真心顺服,虽然她也不需要。
“胡六管事,你就不好奇,我为何知道你和爷的身份吗?”
若是往常,胡六肯定会说一句,不!斩钉截铁的。可是现在,宣隆朝盯着他们长乐侯府的人实在不少,这个女人,他去接她之前,是仔细调查过的,不过是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妹妹的寻常小户人家的普通女子,他也记得很清楚,未曾自报家门。她能得知他是谁都不寻常,她此刻话中之意,是她居然还知道爷的身份?明明他们来这儿,因为匆忙,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对于未知的有威胁的人和事,人最好灭口,事最好抹平。
“胡六管事,您可不要想着杀人灭口,芸熙虽然没能亲眼见过长乐侯爷,却也知道,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嫡出幼子是个草菅人命的人。纸保不住火,您就算把毁尸灭迹的事儿做的再好,若是......有人告发您呢?证据确凿的告发,您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吗?您是爷的人,一直都是奉着爷的命行事,长乐侯爷能相信您草菅人命是自作主张吗?到时候,便是夫人再宠爱三少,恐怕您冲动之下的作为也会牵累爷。那种结果,您愿意看到吗?三少是玉石,我是瓦砾,我没有什么可怕的。”说到最后,李芸熙脸上的表情可称冷傲。
“你!”胡六握紧了拳头,她说的都对,侯爷最重声誉,就算侯爷不会伤爷的性命,却总不会让爷好过,他在爷身边待着,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让爷好过,过的自在,过的顺心。“跟我来。”胡六此刻说的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李芸熙进门之前,又回头看了看。天色已暗,来时的路已经被黑暗吞噬,别院里的灯笼已经亮起,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朝着看似光明的地方走。一入侯门深似海,她不会泅水,就只能抱住子轩这根随时会朝别的女子飘去的浮木了。
别院里虽然灯火通明,可掩盖不住夜晚的寒凉。一阵夜风刮过,李芸熙打了个寒颤。
父母早逝,她带着妹妹生活,就靠着刺绣那点儿微薄的收入,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至于‘温’,她身上穿着的这身衣裳已经是她所有衣裳里最新的了,虽然新也就是新在外布上,里头的棉花依旧是旧的,她也觉得十分满足。没银子,就没资格娇弱。
若是往日,她此刻早已窝在房中,将门窗紧闭,只求挡住屋外的寒凉之气。若是在屋里,她穿着这一身,是足够的。只是现在,她为了能在那位爷就寝之前赶到别庄赶出了一身的汗,若是没有那位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