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轩,从陌生的地方回到熟悉的地方,却反而愈加不自在起来。
本来,他是不想那么早回京的。因为二哥房里又添了子嗣。他却还是孤单一个人。他们院子的热闹更反衬了他院子里的冷清。他的红粉虽多,却没有一个能成为知己。
李芸熙提起她的那日,尉迟子轩一动不动地在亭子里坐到日暮西山,霞光映在枯败的荷塘之上,有一种别样的凄美。突然之间,他就泄了气。
胡六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尉迟三少的面色不好,他自然是不敢上前找晦气的。只默默地站在远处,陪着爷一同看着那一片败荷,虽然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可看的。
当三少突然起身,胡六看出了他面色的缓解,赶忙迎上前,十分狗腿道:“爷,晚膳已经备好了,您要用吗?”
胡六这么一问,三少想起来,他好似早膳、午膳都还没用过,而后不自觉地就瞪了胡六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白,‘居然让爷活活饿了两顿,你好样儿的!’
胡六冤枉的紧,这情况原来不是没遇到过。每次爷一生气,就不吃饭,从小就如此,小时候有夫人劝。大一些了,有那位劝。自那位成了二少夫人,他就开始倒霉了。前几次劝食的惨痛经验告诉他,凡事都该顺着爷,爷想做什么,什么时候用膳,那都是自有主张的。因而这回,他的嘴闭得比蚌壳还要紧。爷看着什么,他也看着什么。爷饿着,他也饿着。爷坐着,他只敢站着。
很不幸,这次因为没有劝食,胡六又被伺候了一顿板子。所以说,爷说你对,你就对,不对也对。爷说你不对,你就不对,对也不对。
胡六被伺候板子的时候,尉迟子轩回了屋。路过那间屋子的时候,因为门是虚掩的,所以他就顺脚踢开了门。杯子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却不知为何,依旧还在那儿。虽然只小小的一滩,却猛地刺痛了他的眼。忽略了心中的不适,尉迟三少回了自己的屋。
当时,他虽在看着荷塘那别样的景,不过院子里的动静,他是知道的。他知道,胡六把她送走了。很多事,小事,他给了胡六权利,让他处理。这件事,胡六办的不合他意。不过打胡六一顿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女子,乡野女子罢了,这一刻,他早已不记得她的容貌了。他收用了她,给了她她要的山参,他们两清了。
胡六挨了十五大板,一瘸一拐地前来谢恩。
三少用了晚膳以后,心情好了一些。“你安排下,明天继续去镇上游玩。”
“爷,恕奴才直言,您还是......还是回京去吧。”
“十五板子不够?”
胡六苦着脸,忍着疼,跪了下来,“爷,属下以为,现在二少夫人正在月子中,您若是早些赶回去,在府里待上个几天,之后,便是去了别院,夫人也不会说您什么。”
尉迟二少待二少夫人极好,这月子不是惯常的一个月,一般都是两个月。芙蓉镇离京城最多大半个月的路程。这么算来,是能在她出月子之前离开侯府的。
“嗯,你去安排吧。”有些人,相见不如怀念。
胡六总结了替爷办事的六字箴言:周到、合意、迅速。
第二天一早,尉迟子轩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芙蓉镇。尉迟三少不管做什么,总不会委屈了自己。
因为离二少夫人‘满月’还有不少时间,所以三少一路上都十分悠闲,偶尔遇到途中有风景好的地方,还会在原地歇息几天。
三少的容貌不俗,排场不小,自然是十分引人关注的,特别是一些见天儿想要飞上枝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