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户,却是碰不惯冷水的。
然,这份冰冷却来得十分及时。它提醒了李芸熙,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用一晚上换了别院里剩下的山参,她的身价都可比那些楼子里的花魁了。以那样的女子自比,并非李芸熙所愿,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她昨天、今天所经历的那些事,与那些身如浮萍一般的女子又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价高价低和恩客是谁的区别罢了。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芸珮应该没事了。既然芸珮已然没了事,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必要了。
他们的人生本就不应该有交集,他就是那天上的云,她呢,不过地上的土罢了。偶尔,云变成了雨,土才有机会与云亲近,只是哪天,太阳一出来,变成水的云还是要回到天上,而泥,终于会因为失了水而重新变成土,依旧逃脱不了被践踏的命运。
只是,过河拆桥这样的事,终究不能由她这样身份低微的人来做,否则,他是不会罢休的。要如何顺利离开这别院,回去原来的平凡生活,她要好好想一想。因为想要争取一些思索的时间,所以即便盆子里的水很冷,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净面。直到手和脸从没有知觉变得有些热度。冷到了极致,反而能感觉到一丝暖意,即便那丝暖意或许并不长久。
现在山参已经在送去给芸珮的路上,李芸熙自是不赶时间了,可是有人的性子可不是慢的。
“李芸熙,你是几辈子没洗过脸啊?至于洗这么久吗?”
这辈子,第一次听他叫唤她的名字,李芸熙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涩然地说:“听说爷喜洁,侍女不净手十次以上是不能碰爷的。”
“胡六说的没错,你知道的倒真是不少。那么你可知道,那些婢女虽然净手十次,可是次次的水都是另外的婢女新换的?”
“知道。妾身现在就去换水。”李芸熙此刻巴不得能离开他远一点儿,不在他身边,她能少很多压迫感,也能想的更清楚一些。怎么尽快离开。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再过几天,他就要回京了。她此生,并不想跟着他回京。
李芸熙正要抬起水盆,却冷不丁地被他搂在了怀里。她的后背陷入一个温暖的胸膛,虽然有些硬,温暖却是不假的。这样的温暖,在这寒冷的凌晨,让她向往。她仅剩的理智让这份向往很快就身死入坟。
“你这女人,识字吗?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吗?你准备就这样出去?想给哪个野男人看,嗯?”
‘廉耻’二字,在第一世她给他做外室的时候,就被她丢弃了。即便如此,此刻,她的脸依旧觉得火辣辣地,就像被狠狠摔了几巴掌一般。
他的手在她身上衣服破损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探索,以此来提醒她,她早已被他弄的衣不蔽体了。
此前,她确实已经忘记了。因为冷到极致,便是麻木。
“你是爷的女人,那些侍女怎么能跟你比。”
李芸熙能感觉到,他已经动情,所以才会说这样的情话。他天生就是个出色的猎手,专门用那副好容貌和短时间内专注的深情做饵,捕获涉世未深的少女的芳心。一旦把‘猎物’抓到了手里,等待它的命运,只有,背弃。
她,李芸熙,愿意做那个被弃掉的‘猎物’,她需要做的,就是让他觉得,他得到了它。
下了决定之后,李芸熙轻轻推开他依旧在她身上作乱的手,转过身,正对着他,在她眼中,他就是她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