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早知如此绊人心
“昏昏这小子呢?”
仲奴往妹妹淳淳嘴里塞了颗肉丸,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
不是他不爱妹妹,是妹妹这个年纪吃多爱积食。
一积食,就会生病!
“大哥去京城看大伯去了,估摸着也会和爹爹一起回来,你不用想他,一时半会见不着,看我就行了!”
厨娘笑弯了腰。
当年在京城余家,余令好像也是这么大,说起话来也是如此的老气横秋。
让人气,又让人觉得好笑。
缺缺爬过门槛翻了进来,咧着嘴在那里笑。
长安和归化城不一样,文化的不同,关内府邸会设有高高的门槛。
门槛象征着地位,礼仪,也寓意着家宅的“屏障”与“守财”。
归化城那边好像不怎么讲这些。
因此,回来后高高的门槛让老四缺缺很难受,他身子小跨不过去,只能趴着翻过来。
他也来了,仲奴往他嘴里也塞了一个。
“伯母,这是缺缺,是二娘的孩子。”
余家现在有六个孩子,还是单薄,因为才三个男娃娃。
不像王家,光是生男娃,女娃娃少的可怜。
灶台的火塘前坐着三个小人,火光将他们的脸抹的红扑扑的。
看着几个小人,陈婶的心都要融化了。
这一次小肥回来,她打算把儿子关起来,不生一窝出来哪里都不能去。
家里热闹,老爹也没闲着,背着手在地里走来走去。
这几亩薄地是他最挂念的东西,走到哪里想到哪里。
归化城的空地种不满,可老爹始终觉得没有这几亩地好。
现在好了,回来了,他不打算再离开!
“让哥,你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该忙的就去忙,那边还有个大肚子,事情还没落地,小慈怕是得明年回!”
“那我晚上再来拜见长辈!”
茹让走了,走到大道上,来来往往全是朝着他行礼的人。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国舅,把茹让吓得拔腿就跑。
众人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显摆了一圈的王老爷子心满意足的终于进了余家的门。
看着昏昏拉着小的朝着自己行礼,老爷子觉得自己当初太明智了。
官位,土地有什么用?
雪中送炭的情义才是最值钱的。
只要今后王家的晚辈紧紧地抱着余家的大腿,把余家服侍好,照顾好,余家不倒,王家就永远都倒不了。
“身子还好?”
“本来不好,我都以为见不到你了,可现在,我觉得还能再活几年!”
两个人看了看彼此,一起笑了起来,心情好,才是灵丹妙药。
“走,喝几盅去!”
“走走!”
夜幕慢慢的降临,余家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一群群的妇人来余家做客。
王家九房的大妇都来了,在院子里忙来忙去。
可王家后门,一个孤单的身影像小偷一样偷偷的观望着灯火通明!
后悔么,当然是后悔的!
如果当初勇敢一点,这万般的荣耀都会属于她。
“昨日紫姑神去也,今朝青鸟使来赊,终究会成为你记忆里的怨嗟蹉跎,终究是念去去……”
唱戏的鸭嗓子戛然而止,变成了另一个调调。
“疼疼,姐,你怎么还喜欢掐人!”
准备送爷爷最后一程的王家大小姐怒道:
“闭嘴!”
“大姐啊,我真不是挑事的人,以前我说当妾,好歹是个二娘子,....”
“疼疼.....唱戏,我唱戏呢...”
王兰崖揉着腰,龇牙咧嘴道:
“姐,我真不是挑事的人,你听弟弟一言......”
“啥?”
“我的小外甥女和缺缺年岁相仿!”
王榆晚皱着眉道:“你什么意思?”
“成亲家,也不妨为佳事,姐,你把锄头放下,快,放下,爷,爷救命啊.....”
王兰崖抱起外甥女,唱着怪异的调子离开,歌声越来越远。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姐,这一次你听我的,我真不是挑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