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若以天下为度，则陛下之功，岂可轻言不足？！
当那天穹之上翻涌的云幕缓缓凝聚出“刘秀”二字之时——
这位向来温和沉静的帝王，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目光略有停顿，似在确认那名字的归属。
旋即失笑，抬手点了点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与自嘲：
“……是朕么？”
这一声落下，殿中却如同被点燃一般。
东汉初立，百废待兴，而此刻在场的群臣，却几乎个个情绪失控——
有人握拳颤抖，有人面色涨红，甚至有人几乎要按捺不住，当场跃起！
“竟是我朝天子登临此榜！此乃何等荣耀！”
“此等机缘千载难逢，若能借此显我大汉风采，岂不正合天意！”
“当初追随陛下之时，我便知此路必不为错！今日所见，果然应验！”
声音此起彼伏，激昂之情几乎要冲破殿宇。
那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压抑许久之后骤然爆发的认同与自豪。
然而，与众人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刘秀本人。
他听着这些近乎狂热的言辞，神情却始终平和。
甚至微微摇头，嘴边带着一丝淡淡的苦笑。
“诸卿过誉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轻而清晰，像一缕风，将殿中的喧嚣缓缓压下。
“朕何德何能，敢当‘历史名帝’四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众人，望向更遥远的时空深处。
“不过是乱世之中，侥幸未死，多得几分天命眷顾罢了。”
“若真要细论功业……只怕列祖列宗见之，未必不以为憾。”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骤然一静。
方才还情绪高涨的群臣，此刻却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纷纷愣在原地。
有人张口欲言，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不是简单的谦逊。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省。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出列，拱手而拜，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无需如此自抑。”
“若以天下为度，以苍生为尺，则陛下之功，岂可轻言不足？”
“昔年兵乱四起，群雄并争，天下几至崩毁。”
“若非陛下力挽狂澜，今日何来我大汉中兴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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