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文化艺术发展
在陕西凤翔,工作组费尽周折才在县城外的窑洞里找到最后一位会做泥塑虎的老艺人胡大爷。老汉蹲在窑洞前的枣树下和泥巴,突然从打着补丁的裤兜里掏出个发黄的毛边纸本子:"这是我爷光绪年间记的土方子..."工作组的化学教授如获至宝,那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取泾河第三道湾东岸五尺深处的胶泥,掺延安黑山羊颈毛七钱,山西老陈醋三两,置于榆木盆中捶打三百六十下"。当胡大爷捏的"坐虎"在土窑里烧出绚丽的铁锈红时,摄像机的红灯亮了一整夜——老人说这是祖传的"闭窑熏色法",要用苹果木慢火熏烤十二个时辰,再不用就要失传了。
最戏剧性的发现在云南丽江。工作组原本是去记录纳西古乐的,却在忠义市场的角落里发现个卖铜器的白族老汉。他摊位上摆着的铜瓢竟能敲出完整的五声音阶!音乐学院的老教授当场买下所有铜器,跟着老汉回了家。在那间被柴火熏得漆黑的灶房里,老汉从梁上取下个落满灰尘的陶罐,演示了如何用苍山松脂、洱海边的特殊矿砂和三年以上的梨木炭来调制"响铜"。工作组连夜整理的二十七页资料,后来成了金属工艺学教材里最神秘的章节,其中关于"铜铁合铸"的技法让冶金研究所的专家们都啧啧称奇。
八月的四九城像个蒸笼。教材编委会的办公室里,编辑们正为"苏绣十八种针法"的配图吵得面红耳赤。突然全楼停电,老编辑老赵摸黑掏出个铜制煤油打火机,"咔嗒"一声轻响,跳动的火苗照亮了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绣片。"都别争了,"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就按沈老太太的手法拍,一针一线都不能错。"当来电时,人们发现他正用英雄钢笔在稿纸上临摹针脚走向,纸上的墨迹被汗水晕开,恰似绣线上自然的色彩渐变。
开学季的中央工艺美院门口成了民俗博览会。9月1日这天,背着紫檀木琵琶的新生和提着雕花工具箱的老生挤在一起,有个山东来的愣头青居然扛着个未完工的木门神!保安刚要阻拦,雕刻系的主任却小跑过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好小子!这是潍坊杨家埠的'凿活'刀法吧?"门神像的漆味混着食堂飘来的葱花香,在秋日的校园里酿出奇特的年味。教务处的老师翻着花名册直摇头:"今年报传统专业的学生比去年多了三倍,连藏族唐卡班都招满了..."
最热闹的要算戏曲学院的练功房。清晨六点,京剧班的孩子们正在"耗山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清脆的梆子声。十七岁的河北姑娘小芳扒着门缝一看,差点惊掉下巴——她的偶像、豫剧大师马金凤正在给曲剧班做示范!老太太一个"卧鱼"动作下去,练功服下露出截洗得发白的老式绑腿,那布料还是七十年代的"的确良",膝盖处打着整整齐齐的补丁。
珠宝设计系的实验室里静得出奇。学生们围着块和田羊脂玉籽料不敢下刀,白胡子老教授急得直拍工作台:"怕什么?玉有灵性,它等着你们给个模样呢!"突然有个戴眼镜的女生举起手,镜片上还沾着打磨时的石粉:"老师,我想雕个'嫦娥奔月',用这块玉皮做云彩..."她话音未落,老教授已经颤巍巍地打开红木工具箱,取出祖传的砣机:"好!就冲这个敢想敢干的劲儿!记住,下刀时要听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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