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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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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36章 秦锋借雷冲险垒,血洗前仇气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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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战场上,挛鞮墨突快要急疯了。

  他勒马于缓坡中段,从高处俯瞰着那片低洼地带。

  那是他观察过,断定无用的工事。

  是他在战前不屑一顾的、蔑视其简陋的通道。

  可此刻,那片通道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他看到了他的士兵。

  三万预备队前军,两万前锋后军,共计五万多人,全都挤在那片狭窄的低洼地带里。

  两侧的壕沟和木桩像两排牙齿,把他们死死地卡在中间。

  前方的通道被溃兵堵住了,后方的缓坡因为冲势,还在不断地往下涌人。

  那些眼睁睁看着眼前是炼狱,想要往后撤退的骑兵,也只能被后面冲势难停的队友硬生生挤进那片地狱。

  无尽惊恐,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前不能进,后不能退,人和马挤在一起,马头碰马尾,连转身都困难。

  而那些古怪的玩意,正从两侧高地上不断地飞出来。

  每一枚铁弹落入人群,就是一片血雾、一堆残肢、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每一枚铁弹砸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会有十几个人被砸烂砸翻。

  每一枚铁弹炸开,火光就会吞没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

  地面在颤抖,烟尘在翻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士兵在飞快地消亡。

  那些预备队,可不是普通的士兵。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

  那些前锋,虽然是调取来的精锐,却也是匈奴最宝贵的财富,是整个草原的脊梁。

  他们本该在正面冲锋中撕开秦军的防线,本该在太阳升到正中之前站在蒙武的尸体旁边接管东胡全境。

  可现在,他们像待宰的羊一样被堵在那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那个被大单于派来的、自信满满说能够对付邪修的老先生,此刻竟然站在他的旁边,一动不动。

  墨突猛地扭头,眼睛通红,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哑:“先生!为何不出手?!”

  老者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紧锁,气势沉凝如山,手中的红色水晶珠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高频闪烁。

  那光芒忽明忽暗,快得几乎连成一条红线。

  他的眼睛紧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他在感应。

  他在搜索。

  他在寻找那个“邪修”的位置。

  但没有。

  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任何巫法波动。

  没有术法的气息,没有咒力的流动,没有他修行六十年来所熟悉的一切。

  只有那些铁弹,不断地从两翼高地上飞出来,不断地炸开,不断地吞噬着他脚下的生命。

  那种东西,明显就是邪器!

  不该存在于世上的!

  可是邪修到底在哪里?

  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怎么可能没有?

  老者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被他自己推翻。

  那一定是邪术,否则凡人怎么可能驱动如此恐怖的雷霆?

  可如果是邪术,为什么感应不到?

  难道那邪修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不,不可能。

  他感应过秦军的方向,没有发现任何比他更强的存在。

  就算再强的邪修,动用如此大规模的术法,怎么会没有丝毫波动?

  难道那根本不是邪术?

  不是邪术,那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手指在发抖,法杖上的水晶珠越闪越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也很着急。

  他答应了左大将要灭杀那邪修,他答应了大单于要保匈奴大军平安。

  可现在,他连那邪修在哪都找不到。

  他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摇头。

  墨突看着他摇头的样子,几乎要气疯了。

  “先生!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将军对客卿的客气,而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戮、眼看着胜利从指缝中溜走的统帅的咆哮。

  他一边吼,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卫队伍。

  三万黑甲亲卫,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整个匈奴最精锐的骑兵,此刻正在他身后艰难地调头。

  缓坡的地形是前宽后窄,如一个漏斗型不断收拢。

  越往下越窄,越往下越难转身。

  前排的想退,后排却难以停下冲势,因为惯性还在往前挤。

  中间的被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而那些他之前不屑一顾的简陋工事,那些稀疏的拒马、那些浅薄的壕沟、那些看起来随手插在那里的木桩,此刻像一把把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住了他的队伍。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工事,根本就不是为了抵御进攻的。

  从抵御进攻的角度来说,它们简陋得可笑。

  任何一个懂兵的人都不会把这样的工事当作防御的主力。

  但从阻碍撤退的角度来说。

  它们简直是最狠毒的布置。

  那些拒马,在冲锋时可以轻松绕过,但在撤退时,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强行收拢、限制调头的障碍。

  那些壕沟,冲下来时一跨而过,但退回去时,它们变成了不断让人仰马翻的天堑。

  因为队伍的冲势没有了,队形密集了,马儿没有冲势,如何跳过壕沟?

  没有空地供他们蓄力,积累速度。

  就算只是站在那里,身边的队友在调头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将壕沟旁边的队友挤进去。

  何况大规模的调头?

  而那些随手扔在那里的木桩,在密集的人群中变成了一根根分流的砥柱,把队伍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敌军主将用心何其险恶!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秦军主将,那个他以为只会虚张声势的庸才。

  从一开始,就在为这一刻布局。

  他的三万亲卫,正在以蜗牛般的速度后退。

  而前方那片低洼地带里,他的士兵正在被飞快地屠戮。

  后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死亡的速度。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被血肉、黑烟和雷霆覆盖的区域。

  一枚枚铁弹落下。

  一团团火光炸开。

  一片片士兵倒下。

  死亡在飞快地蔓延,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一刀一刀地收割着他最宝贵的财富。

  此时,炮击已经持续了七八轮。

  那片低洼地带,已经不再是战场。

  是绞肉机,是屠宰场,是人间的炼狱。

  两翼高地上的火炮仍在轰鸣,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砸进那片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人群中。

  火光在硝烟中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一片残肢飞上半空,就有一团血雾弥散开来,就有几条、十几条、几十条生命在瞬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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