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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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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55章 铁轨轰鸣震野荒,钢龙破雾势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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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大规模造出千炼钢的组织,哪有那么理所当然的好对付?

  变数太多了。

  公输垣没有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这些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好手。

  让他们杀人、劫道、冲阵,他们是一把好手。

  但这些人的眼睛里只看得见自己的兵器和目标的人头,看不见更高更远的格局。

  能看见更远东西的人,不会来干这一行。

  他也是活到老了,才逐渐弄明白一些东西。

  他靠回土坎后面,重新坐下来,把寒霜剑横在膝上,垂下了眼皮,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心正在凝成一线,身上的势在不断提升。

  ……

  呜!

  声音是从西边来的。

  季缣最先听到。

  他靠在槐树树干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微动,像两面小扇子捕捉着风里的每一丝声响。

  旷野上的声音很杂。

  风卷沙土擦过枯草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的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十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但他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很远。

  很细。

  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又像是从天的尽头漏下来的。

  那声音一开始只是一个点,像针尖扎在耳膜上,细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它没有消失,反而在一点点地变大,像一颗种子在土里膨胀,撑开周围的泥土,把自己往外顶。

  季缣睁开了眼。

  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只是眼睛睁开了,瞳孔微微收缩,朝西边的地平线投过去。

  其他人也听到了。

  韩虎的铜锏本来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正在锏身上摩挲,那声音一来,他的手停了。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像草丛里的兔子突然竖起了耳朵,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弹起来。

  他的头微微偏了偏,耳朵朝向西边,眉头拧在一起。

  “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恶来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

  他盘腿坐的时候就像一座小山,站起来更像。

  光头在暮色里反着暗沉的光,胸口的鬼面纹身随着呼吸一鼓一缩。

  巨斧提在右手,斧刃朝下,杵在地上,在干燥的泥土里压出一道深槽。

  他没有说话,但握斧柄的手指攥紧了一度,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赵咎蹲在土坎后面,铁胎弓横在膝上。

  他听到那声音之后,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像一条趴在草丛里的蛇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下巴上的络腮胡子随着咬肌一颤一颤的。

  他在用力地听和分辨。

  公输垣睁开了眼。

  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定格在西边的方向。

  他的手从剑鞘上滑过去,指尖搭在剑柄上,像大夫搭在病人手腕上号脉。

  “是那个驰轨车吗?。”

  郑棘的声音很轻,从几丈外传过来,像一片落叶子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从西边过来了。”

  景桓没有说话。

  他站在铁轨一侧,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那不是普通的声响。

  穿透力极强,极远。

  好像远在天边,却能穿透旷野荒原。

  不是马蹄声,不是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不是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活物在嚎叫,又像是金属被撕裂时发出的尖啸。

  它不像任何这些人听过的东西,但它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从西边往东边一路传荡过来,把整片旷野的空气都搅动了。

  声音传荡的很快,在迅速变大变清晰。

  郑棘的手指从剑柄上弹开了。

  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这是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来了!”

  景桓说。

  声音越来越大,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张大嘴吼叫。

  殷破站在土坎后面,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瘦削的骨架轮廓。

  他的脸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是血从皮肤底下退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又冷又锐的光。

  “这是车?”

  “确定不是某种异兽吗?”

  殷破问。

  声音从黑袍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布。

  “情报上说,这种车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景桓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大战将至,再加上古怪声音的出现,让他心脏剧烈跳动。

  “这可不像是车能发出来的声音。”

  郑棘虽如此说。

  但他的手又回到了剑柄上,死死握紧了,像是随时准备把剑抽出来。

  “那就是驰轨车。”

  景桓说。

  风突然变大了。

  从西边涌过来,裹着一股热烘烘的、带着焦臭味的气流,扑在脸上,不像风,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喘气。

  呜!!!

  那声音已经大到不需要用耳朵听了,它钻进骨头里,在胸腔里共鸣,震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车?”

  公孙丑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他那柄大刀已经从背上取了下来,双手握着刀柄,刀身竖在身前,像一面盾牌,“你告诉我这是车?

  这是什么东西在叫?”

  没人回答。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先是细微的,像有人在远处擂鼓,震感通过脚底传上来,从鞋底到脚掌,从脚掌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像是骨头在互相敲。

  然后是越来越强的,脚下的砂砾开始跳动,细小的石子在地面上弹跳,像锅里煮沸了的水。

  铁轨嗡鸣!

  持续的、低沉的、从内部发出来的震颤,像一根巨大的琴弦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来回摩擦。

  那声音从铁轨的一头传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传回来,在原野上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共振。

  韩虎蹲不住了。

  他站起来,膝盖上的铜锏差点滑落,他一把捞住,攥在手心里。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光头在暮色中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脑门上那道竖着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颜色比平时更深,从肉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红。

  “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仔细分辨着一切信息,结论从嘴里冒出来。

  “这东西很大!

  很沉!

  过来的势头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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