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陷入到金戒指中无法自拔的荷鲁斯
塔古萨在虚弱太阳的光辉中缓缓转动。
这是一颗永远远离星炬的光辉，永远掩埋于砂砾中的沙漠世界。
塔古萨正合第八军团的气质：一处受难之地，和其他行星一样降生于气与火之中，蕴藏着无限的潜力，却在成长的终点前步履蹒跚，永远无法像其他有着更为和善的太阳的世界一样蓬勃兴旺。
在到来之前，这颗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然而，有些人称它为家。
就如同午夜领主会如此相同的目光来看待他们的军团。
在步入大远征的最初时节之内，午夜领主的生活其实还并不算太糟糕——尽管原体经常性的会陷入到一种充斥着幻觉的疯癫时段——军团中的高层解释说这是他天生受到巫术影响而落下的病根。
好在原体出现幻觉的持续时间并不算长久，大部分时候原体都算得上正常——这在一个军团中就已经很难得了。
但随着大远征进度的不断推进，尤其是帝国战帅芙格瑞姆正式掌管大远征的一切帝皇从远征中隐退之后，原体康拉德·科兹的病症愈发变得严重，行为和动机也更是变得难以理解。
军团之主的性格逐渐乖戾无常，经常性地陷入长时间的痛苦嚎叫与不分敌我的随意破坏。
所幸在康拉德·科兹将自己关在密室中时，还有一位真正的军团长——群鸦王子赛维塔，他以其出色的战斗力和指挥水准，在原体失去控制的时候依旧能够指挥军团作战。
——甚至比原体本人还要好。
但尽管暗地里大家都会认为赛维塔是军团之主，可明面上对于原体的要求，午夜领主们还都必须要满足。
就比如现在。
原体又发癫了——在亚空间风暴开始席卷整个银河之后，康拉德·科兹的精神状态更为恶劣，幻觉的出现频率愈发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
就算是幻觉结束之后，他的精神状态也并没有多少好转。
正是他命令午夜领主的所有军团成员来到这颗偏僻的星球，并且要求午夜领主在这片人烟稀少的世界中为他建立起一座黑石铸就的巨塔。
这种情况在第八军团经常发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原体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可违背的。
无奈之下，荒凉平原上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塔在塔古萨永恒的风中摇摆。
塔楼中，雕刻家正在工作。
他哼着一首很少有人能听出的曲子，那是几十年前业已支离破碎的星球上，一个愚蠢的商人所作的小调。
他停下来，退后半步重新审视自己的作品，片刻后，他发觉自己仍对它很不满意。
作品依然缺少灵魂。
他明白他自己的渴望——这件雕塑应该用到的血肉铸造还不够多，还需要他搜寻更多的有罪者，将他们的身躯用来装点这一份伟大的礼物。
不仅如此，那雕塑的面部同样什么都没有剩下。
或者说，曾经有过，但被不满意的科兹给生生抹去了存在。
“我抓不住那张脸的灵魂。”
柯兹沮丧的承认。
就算他能够找到足够多的有罪者，用他们残缺的身体来为这一个血肉塑像为点缀但他依旧没办法完成他自己心中的作品。
科兹做不到。
一种不满的怒意从自己的心中升起，让他想要破坏这座未完成的血肉塑像，让他想要破坏一切。
去取！
还需要更多的尸体，还需要更多的警戒他杀死罪人的效率还不够多，他还需要惩戒更多的轻罪者，只有这样，才能让每一个人都能够维持和平与安宁。
他还要杀死更多的有罪者.
不。
保持克制科兹克制
抑制住那来自本能的欲望.正义者不会因为自己欲望为借口而故意为无辜者罗织罪名.
科兹来回眺望他所处的房间——这里四面八方皆由黑石封闭，房间内充斥着血腥味和腐臭，残渣更是在科兹的脚下堆积。
唯有一处空间异常整洁——那是一尊钢铁铸造的诵经台，从两侧伸出蝙蝠的翅膀，一本由人皮装订的厚重书本静静躺在上面。
在这片宇宙中别的东西可能会缺少，但人是真的多。
“继续.继续吧。”
“我会抓住你的，父亲。”
他花了点时间让他选的那张脸去适应拼接而成的颅骨。他把它拉长，小心翼翼的温暖它，然后用手和牙齿用力拽。当他判断脸的大小已经合适后，他开始像缝一张绷紧的鼓皮一样把它缝到合适的位置。
他的功夫没有白费。
在经过了无数次尝试和挑选，最终，康拉德科兹很满意于他的成果——那一尊由血肉组成的帝皇圣像，一尊骇人的庞然大物，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纪念品。
柯兹退后一步，发出一阵满足而愉悦的丝丝声，然后轻手轻脚地挪到房间另一边，面对雕像坐下。
他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你不说话，那好吧。”
很显然，康拉德科兹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尽管他曾经也是一个非常懂得等待的人。但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多少再静静等待对方先沉不住气的余地。
他在地上垒起一堆残肢坐上了去：“那我先来讲个故事吧。”
“关于为什么你是个非常糟糕的父亲。”
他抽了抽脖子，肮脏的长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披散摇晃。
“这一切，其实都是你早已预料到的，对不对？！”
他猛然站起，如同最正义的审判官一般义正词严地拿起手边的残肢指向血肉雕像。
帝皇的灵能力量远远强过他们，强过科兹和天使，更强过马格努斯。
既然他和圣吉列斯都能预见到未来，那么有着更强力量，同时也是原体制造者的帝皇肯定也深谙此道。
帝皇的预见能力要比他们二人还要强大，这样一个全知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坑害乃至于丢失了全部的原体？
甚至在此之后，帝皇也没什么反应，连那个丢掉了所有原体的尔达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谎言！！！”
“而我也跟他说过这点！你的那个小天使！”如同为了自己的证词搬上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证明，科兹情绪激动语速极快，“没错，你猜圣吉列斯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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