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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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彼端的低语
那股源自空无深处的吸力，冰冷而精纯，如同宇宙真空中的寒流，精准地缠绕上那缕挣扎的幽蓝灵光，以及林渊胸口那对应的秩序碎片之光。它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更高层面的“召唤”。
赤羽咬紧牙关，周身残存的岩火之力本能地升腾，试图抵抗那诡异的吸力，守护掌中与林渊胸口的光芒。但那吸力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她的力量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稳住他的本源！”磐的意志带着急促，“此力……非亡林！其质……更古，更纯，与那‘秩序’碎片同源！”
不是亡林？众人皆惊。这空无之中，除了被驱逐的噬界之灵，难道还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而且是与林渊体内碎片同源的存在？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之间，林渊那原本毫无意识的身体，猛地绷紧！他胸口那幽蓝的秩序之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似乎在剧烈地挣扎，又像是在……与那遥远的召唤进行着某种激烈的交流！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张，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梦呓般的音节，那音节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冰冷、精准、充满了复杂的逻辑结构！
“……逻辑……锁链……断裂……”
“……变量……超出……阈值……”
“……请求……重新……连接……”
这绝非林渊自身的意识！这是那“秩序”碎片中蕴含的、属于其破灭源头的某种……程序或者说底层指令，在被外部同源力量唤醒后，自发产生的反应！
那空无深处的召唤，仿佛听懂了这破碎的呓语，吸力陡然增强了一丝，并且带上了一种……类似“确认”与“引导”的意味！
“不好！”阿公骇然失色，“它在尝试‘回收’或者‘同步’大人体内的秩序碎片！若被其得逞，大人的意识可能被彻底覆盖、格式化！”
赤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渊最后的生机，连同他自身的意识，被这未知的存在夺走！哪怕这存在可能与碎片同源，甚至可能代表着某种更高级的“秩序”！
她猛地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林渊那闪烁着混乱幽光的额头上。
她放弃了所有力量的对抗，放弃了所有语言的呼唤。
她只是将自己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灌入林渊那濒临崩溃的识海！
那不是命令，不是祈求。
那是……记忆。
是葬骨坡上，他浑身浴血，引动巫火，挡在所有人前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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