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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兄长过命交,他夜夜哄我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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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哥哥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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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从衣襟内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

  油纸最里面躺着一块发了霉的糖蒸栗粉饼,边角已经碎成了渣。

  不知珍而重之地在怀里藏了多久,连坏了都不知道。

  “甜的……”

  他眉眼弯弯,献宝似的捧着油纸给她,眸光依旧纯净如初,“留给阿瓷……”

  沈白榆的眼泪蓦地坠下,大颗大颗砸在他掌上。

  有人出声阻拦,沈白榆眼中却再无旁人,她俯身,就着兄长的指尖,咬下了此生最甜的一口苦涩。

  霉变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恍惚间似又回到那个烟尘漫天的午后。

  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是沈岱纵马而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几番阻拦无果后,最后关头,他纵身跃上失控的马车,一双铁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耳边是他可靠的声音,“阿瓷不怕,哥哥在。”

  车厢在山道上颠簸翻滚,他的手臂却成了最安稳的港湾。

  最后那声闷响传来时,她只觉脸颊贴着的胸膛突然一震……时至今日,那声闷响仍在午夜梦回里震得她心肝肺疼。

  十八岁的沈岱,凯旋归来,意气风发打马踏过朱雀长街时,谁不赞一声少年英才?

  可如今,二十一岁的他带着懵懂的笑,连自己的名字都要想上许久。

  他一直在。

  可他再也不是那个沈岱了。

  “沈岱……”沈白榆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发白,泪珠无声滚落。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愧疚,都化作了衣料上深色的痕迹。

  沈岱急得团团转,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的脸:“阿瓷……不哭……”

  他忽而学起母亲生前哄人入睡的模样,轻轻哼起走调的歌谣。

  “月光光……透雕窗……摇摇小被裹糖霜……小囡囡……莫怕黑……阿娘守到露水凉……”

  满室一时静地落针可闻。

  沈白榆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兄长眉间褶皱,强撑起个温柔的笑。

  “好,阿瓷不哭了。”

  “哥哥先回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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