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先兆
天光未明的清晨，林肃云被渗入骨髓的寒气惊醒。
他条件反射般按住左肩胛，直到确认肌肤平整才呼出肺叶里凝结的霜气。
那个诡谲梦魇仍在视网膜残留重影——自己左肩竟突兀生出第二颗头颅，更骇人的是那面容分明不属于自己！
冷汗浸透的麻布衬衣紧贴脊背，舷窗外呼啸的极地寒风正从舱壁裂缝钻入。
他抓起火蜥绒织就的厚毛衣裹紧身躯，试图拼凑梦中那张脸的轮廓。
约莫半分钟沉默后，记忆碎片突然清晰。
那分明是张眉眼含煞的陌生女子面容，尤其那双猩红刺目的瞳孔，在梦境里如同两滴凝固的血珠。
【意识海泛起涟漪，理智值-10】
难道自己和女巫的炼金术发生共鸣？抑或是双首畸变的先兆？
清脆的耳光声在舱室炸响。
林肃云揉着发麻的脸颊，开始用惯常的解析法拆解梦境：
这类预警式噩梦大致可分三级。
初级预警如遭遇塞壬或枪口威胁，虽惊险但生机尚存；二级致命预警如溺亡者袭击，直接预示死亡风险；最凶险的第三级则关联万肢蛛母这类不可名状的存在，每次回想都会引发剧烈头痛。
此次显然属于初级预警，虽然双头畸变听着荒诞，但至少预示存活可能。
不过联想到实验室里那些蠕动着的炼金产物，林肃云决定未来半月都要远离三层甲板的女巫工坊。
待体温回升至正常水平，他套上镶铜铆钉的皮质航海服。
推开门闸的刹那，裹挟冰晶的寒风扑面而来，舰桥方向隐约传来瞭望手的呼喊：
＜气象突变预警＞
地点：起源之海
日照时长：7小时
气温：2-7℃
风力：4级
——
寒潮来袭，该添件保暖衣物了。
”还没进极冬海域就跌破两度？”林肃云搓着手哈气，把铁罐头盖改造成临时煮锅。
暮色渐沉时，他收起鱼竿开始体能训练，余光突然扫到海图异动。
东北方浮现出神秘岛礁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