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启航
众人应声散开。
羽高站在原地，看着大厅里的人们各自忙碌。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真的要离开了。
——
码头的风比村子大得多。
海面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细碎而晃眼的银光，浪潮规律地拍打着栈桥木桩，发出沉闷的哗响。
云隐的舰船停泊在深水区，漆成深灰色的船身在波光中微微起伏。
忍者们陆续登船。
羽高跟在队伍末尾，踏上连接码头与船舷的跳板时，脚下传来木板细微的弹性。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码头。
照美冥站在那里。
深蓝色的裙装在海风中轻轻拂动，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两人之间隔着一步左右的距离，正在说话。
“还被修司君多带走了一个人。”她微笑着说道。
“联合事务局待遇优厚，晋升通道透明，对年轻忍者吸引力大也是自然。”
“可我听到的传闻，似乎是工作多到让人想逃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在里面任职过。”修司说道，“如果亲身待过，就会知道，那根本不是传闻。”
照美冥闻言笑了起来，眼底荡开的笑意，短暂地冲淡了眉宇间的沉郁与疲惫。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修司看了那只手一眼，抬手握住。
没有郑重其事的嘱托，没有言语累赘的安慰，甚至没有更多的眼神交汇。就只是这样简单而短暂的一握，掌心相贴，传递着温度，随即自然松开。
然后修司转向了即将启航的舰船。
经过羽高之时，他说道：“走吧。”
羽高收回望向码头的视线，最后看了一眼雾隐村在海岸线上绵延的轮廓，转身踏上了甲板。
跳板被收起，缆绳解离。引擎的低鸣自船体深处传来，舰船缓缓驶离港口，划开平静的海面，拖出一道逐渐扩散的白色航迹。
码头上的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与海岸线的青灰色背景融为一体，再也无从分辨。只有那片熟悉的土地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沉入海平线之下。
海风拂面，带着远航的气息。新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