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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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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武承嗣的残忍、刘建军的冷酷、武攸暨的疯狂(万字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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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在这里保持你的‘仁慈’,你的‘不忍’,就能让那女子复活吗?

  “不能!只会让构陷你的阴谋继续得逞,让武承嗣之流更加肆无忌惮,让更多像岑长倩、像武攸暨妻子这样的无辜者倒在权力倾轧之下!”

  李贤踉跄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冰冷的书架上。

  刘建军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他一直以来试图维持的某种幻象。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刘建军的逻辑冰冷而坚硬,将他逼到了道德的墙角。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武攸暨是你的好哥们么……”李贤的声音带着挣扎后的虚弱和不解,“我们这样去接近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人,利用他的悲痛……我……我做不到,你难道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要如何冷静地利用挚友的丧妻之痛来达到目的,哪怕这个目的听起来是正义的。

  刘建军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正因为他是我朋友……我才更了解他现在的绝望,贤子,你以为我现在心里好受吗?”

  他看向李贤,眼神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交出赵道生的卖身契,帮你翻案,这不仅仅是帮你,更是帮他自己!这是他能对那个造成他悲剧的源头,所能做出的最有力、也最安全的反击!

  “这能让他觉得,他妻子的血没有白流,她的死,至少动摇了那至高权力根基的一块砖石!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救赎,远比我们给他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效!”

  李贤沉默了。

  他靠在书架上,仰头看着屋顶的梁柱,胸膛剧烈起伏。

  母亲的冷酷,武承嗣的狠毒,刘建军那混合着友情与算计的复杂情感,还有那个素未谋面却因权力而香消玉殒的女子……种种影像在他脑中交织冲撞。

  刘建军的话,为他揭示了另一种残酷的“善意”。

  利用朋友的悲剧,究竟是更深的伤害,还是一种另类的拯救?

  他发现自己无法简单判断。

  他只知道,刘建军的决心已下,而他自己,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要洗刷冤屈,要对抗母亲和武承嗣,就不能被纯粹的道德感束缚手脚。

  良久,李贤缓缓站直身体,他脸上的痛苦和挣扎并未完全消退,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一种近乎悲凉的认命。

  他看向上官婉儿,问道:“武攸暨呢?出了这样的事,母皇应该会将他召来洛阳吧?”

  上官婉儿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李贤,随后又看向刘建军,最后抿了抿嘴,点头:“不错,武攸暨被武后安置在了……”

  话音未落,李贤就挥了挥手打断,然后看向刘建军,声音沙哑:“我……我去见他,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由我单独去见他,你不要出面。”

  刘建军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了然,甚至是一丝微不可查的……感激。

  李贤沉声道:“由我自己去谈,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你和武攸暨之间那份友情,也能……让我稍稍心安一些。”

  “好。”刘建军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小心行事。他现在……情绪肯定极不稳定。”

  ……

  翌日,夜色深沉,洛阳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外,李贤的马车悄然停驻。

  武攸暨身份特殊,李贤只能选在夜色降临之后到来。

  这里并非武攸暨的正式府邸,更像是临时安置的僻静之所,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冷清,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白日的暑气,却驱不散从此间院落渗出的森然寒意。

  引路的是一名眼神黯淡的老仆,显然是武攸暨从老家带出来的心腹,他沉默地将李贤引入内室,甚至没有通传。

  内室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

  武攸暨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胡床上,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他未着冠,头发散乱,原本合身的锦袍此刻松垮地挂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但他坐得笔直,不像醉倒,反而像一尊被痛苦凝固的石像。

  李贤看着他,没来由的想到他在长安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和此刻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李贤的脚步很轻,但武攸暨还是察觉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石摩擦:“沛王殿下。”

  语气平淡,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武攸暨。”

  李贤开口,声音因眼前的景象和心中的沉重而有些滞涩。

  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见到武攸暨这副模样的瞬间,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走到武攸暨侧面,能看到对方半边脸颊深陷,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血丝和一片荒芜。

  “武攸暨。”李贤声音低沉,“我……刚听闻尊夫人之事。”

  武攸暨终于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空洞:“殿下是来看我武攸暨如何成为天下笑柄的么?妻子刚死,就要尚主……”

  “本王绝非此意!”李贤打断他,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武攸暨,本王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正因如此,本王才必须来见你。”

  武攸暨冷笑一声,别开脸去。

  “你恨吗?”李贤轻声问,“恨这随意夺人性命的权力?”

  武攸暨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本王也恨。”李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恨那莫须有的谋逆罪名,恨那构陷本王的阴谋。武攸暨,你失去的是挚爱的妻子,本王失去的是清白和尊严。我们都是被权力践踏之人。”

  武攸暨缓缓转回头,第一次认真看向李贤。

  李贤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本王今日来,是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据说当年构陷本王的关键证据,奴隶赵道生的卖身契,在你手中。”

  武攸暨瞳孔微缩,沉默良久才道:“殿下如何得知?”

  “这不重要。”李贤没有提及刘建军,“重要的是,这份证据可以洗刷本王的冤屈,武攸暨,这不是交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那些践踏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帮本王翻案,就是向所有人证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会犯错,也会构陷忠良、残害骨肉!这虽不能让你我失去的回来,但至少……能让造成这一切的人,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武攸暨死死盯着李贤,胸膛剧烈起伏。

  泪水突然从他干涸的眼眶中涌出,混合着无尽的悲愤。

  “她……她那么善良……”他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就因为她嫁给了我……就该死吗?”

  李贤沉默地等待着。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终于,武攸暨摇摇晃晃地起身,问:“我该如何去做?”

  “她明日会召见你,宣读赐婚之事,我需要你……在那时拿出证据。”

  武攸暨没有询问李贤是怎么知道武皇明日会召见自己的,他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大庭广众之下,驳了她的面子,我……大概会死吧?”

  李贤一怔。

  他甚至没想过这件事。

  但武攸暨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明日……我会按你说的做,我要让她……让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亲耳听听,她为了铺路而默许的构陷,是何等‘英明’!”

  李贤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抿了抿嘴,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么的无力。

  顿了许久,这才声音沙哑的说道:“明日之后,无论成败,本王……欠你一条命。”

  武攸暨只是背过身,重新坐回那片昏暗的阴影里,不再言语。

  ……

  次日,万象神宫偏殿。

  武皇端坐于御座之上,太平公主侍立在一旁,神色复杂,带着几分不安与抗拒。

  李贤垂手立于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武攸暨身着受召的礼服,在内侍的引导下,步履沉稳地走入殿内。

  他面色苍白,但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他依礼参拜,动作一丝不苟,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攸暨平身。”

  武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仪,却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或许是出于对即将强加于他之事的一丝补偿心理,道:“今日召你前来,是为太平的婚事,朕意已决,将太平许配于你,择日完婚,你,可愿意?”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武攸暨身上。

  太平紧张地攥紧了衣袖。

  李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武攸暨缓缓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愿意或不愿意,而是直视着御座上的武皇,声音清晰而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陛下,臣……有一物,压在心中多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今日得见天颜,斗胆想在领受陛下天恩之前,将此物呈于御前,以求心安。”

  武皇微微蹙眉,显然没料到武攸暨会在此刻节外生枝。

  她看了一眼身旁神色不安的太平,又看向下方垂首的李贤,目光最后扫过武攸暨,带着审视:“哦?何物?”

  武攸暨从怀中取出一只塞上木塞的竹筒,双手高高举起。

  “此乃当年我府上一位奴子的卖身契原件,上面有经手人画押与官府大印可辨真伪,这奴子后来到了太子东宫,成了当初贤太子府上的养鸡奴,其名唤赵道生……”

  武攸暨话还没说完,武皇就忽然怒斥道:“武攸暨!你要做什么?!”

  武攸暨忽然就洒脱地笑了笑,说:“臣……只是想说,当初的太子谋逆案,只不过是一场令人作呕的栽赃陷害罢了……”

  “什么?!”

  武攸暨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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