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沉默的院子
大牛继续盛出来，等温下来，然后再次端到老人面前，“娘，吃药了。”
老人干枯如同树皮的眼皮下，几番滚动，可依旧没有睁眼，更没有张口。
“娘，吃药了。”
大牛木讷说道。
老人依旧无动于衷。
药……
又凉了。
大牛沉默起身，再次去热药。
老人侧过头，看着大牛沉默热药的动作，再次落下一滴浑浊的泪。
默默注视着，见他即将回身，又重新扭过头，闭上眼。
就这么，药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最后都煎成渣，熬出糊味，再盛不出药来，大牛愣在原地了。
这一碗药，花了他一整日，几乎是所有的工钱。
端着没有几滴的空碗，他有些手足无措。
独自静了许久，一言未发的去收拾炉子，洗碗，把老人抱回房间。
收拾好一切。
大牛这才走到黑暗的小屋角落，让自己早就疲惫到极点的身躯，躺倒那张狭小的木架床上。
“娘……”
月光都进不来的黑暗小屋里，大牛看向宽敞些的大床，轻声道：“你明天要难受了，忍一天，明晚我带药回来。”
没有意外，没有任何回应。
大牛默默闭上眼，开始睡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因为昨晚热药耽搁了很长时间，但他还是早早醒来。
跟雇主约好了。
脑子里没有继续躺着睡一会的想法，他在睁开眼的下一刻，就掀开被子起床。
结果一眼就看到另外那张床上，并没有老娘的身影。
惊慌的情绪的瞬间升腾，他听到院子里隐隐有声音传来。
连忙起身冲出去。
未曾彻底明亮的院子里，两个仙女一样的女子，正一左一右，搀扶着自己老娘。
而后这两个仙女缓缓松开手，老人却没有跌倒。
在大牛的注视下，竟然一步步，颤颤巍巍的，开始走路。
“我又做梦了……”
大牛喃喃一声。
旁边传来一个青年的笑声。
“有个好差事，要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