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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剥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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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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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他对着空气呢喃,像是说给某个看不见的线那头。

  市立医院特护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蜂鸣突然拔高。

  苏晚萤的睫毛剧烈颤动,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她昏迷了整整七天,此刻指尖却缓缓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的纹路正泛着和沈默掌心一样的青光。

  “晚萤小姐?”值班护士刚要按呼叫铃,就见她突然坐起身,苍白的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她抓起床头的便签本,钢笔尖在纸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墨迹晕成一团:“第九门,是‘遗忘’本身。”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又重重倒回枕头,冷汗浸透了病号服的后颈,可眼底却浮起一层清明。

  铸铁厂里,周警的脚步声就是在这时撞进来的。

  “沈法医!”刑警举着记事本,额头还挂着汗珠,“刚接到报案,说有人看见流浪汉进了厂区——”他的笔尖悬在“姓名”栏上方,“您配合登记下,我好——”

  “别写!”沈默的吼声响得震耳,可还是晚了半拍。

  周警的笔尖已经落下,在纸上拖出一道“沈”字的横。

  炉中的锈灰人形突然转向。

  原本模糊的“五官”剧烈扭曲,锈粒凝聚成的“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低吼。

  周警被这声音激得打了个寒颤,手腕一抖,铜哨“当啷”掉在铁轨上。

  那是声清脆得反常的鸣响。

  像是有人拿银匙敲碎了玻璃,又像是春风穿过十二孔的玉笛。

  铜哨的声波撞在震颤的铁轨上,竟与B9井底的共振曲线完美重叠——相位相反,频率相消。

  锈灰人形瞬间溃散,锈粒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簌簌落了满地。

  沈默弯腰捡起铜哨,内壁的刻字在灯光下泛着暗黄:“镇名邪,守本真。”他突然想起苏晚萤说过的民俗典故——旧时婴儿满月要请里正鸣铜哨,取“官方正名”之意。

  原来这铜哨不是普通的老物件,而是能短暂压制私域执念的“命名权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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