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星空
她整个人，彻底死机了。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蛋，和头顶几乎要具象化出来的蒸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足足过了半分钟，星空那过热宕机的核心处理器，才终于完成了重启。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林夜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充满了无尽的窘迫与羞赧。
“对……对不起，哥哥……我好像……走不动了……”
“嗯？”林夜故作不解。
“我……我今天出门太急，忘……忘记上机甲润滑剂了……”
星空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埋得越来越低。
机甲润滑剂。
林夜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对于机娘而言，人类形态并非她们的本体。
为了模拟人类的柔性关节和皮肤质感，她们必须在机体内部的精密关节缝隙处，涂抹一种特殊的、高分子聚合而成的润滑剂。
一旦润滑剂耗尽或者忘记涂抹，她们的行动就会变得无比僵硬，甚至关节锁死，无法动弹。
“润滑剂带来了吗？”林夜的语气依旧温和。
“带……带来了……”
星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连衣裙口袋里一阵摸索，最终，掏出了一支小小的、类似药膏的管状物。
她将那支机甲润滑剂，用微微颤抖的双手，递到了林夜的面前。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恳求与依赖，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轻声问道：
“哥哥……可以帮我吗？”
帮她？
林夜看着女孩那双水汽氤氲、充满了依赖与恳求的眸子，心中古井无波，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错愕与迟疑。
机甲润滑剂，对于机娘来说，是一种必须品。
但这种涂抹过程，对于拥有拟人形态、心智与人类无异的她们而言，却是一件极为私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