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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理寺当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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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烧了他留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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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当【因果视界】逆溯至命运最原始的节点,时间流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折痕”。

  就在火焰吞噬屋梁的刹那,婴儿竟缓缓转头,一双清澈瞳孔映出的,不是单个摇篮,而是并列双生的两具木床,一左一右,形制相同,却微微倾斜,仿佛其中一具早已空置多年。

  “我不是替身……”他低声重复,声音干涩如沙,“我是复制品。”

  这句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十年来他对自我存在的所有认知。

  谢无咎焚画赴死,并非疯癫,而是清醒地完成了一场宿命交接。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敌对,而是同源分流的两道影子——一个以毁灭点燃真相,一个以推理继承火种。

  窗外雷光再闪,照见他面容轮廓。

  七分相似……不,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那枚自幼佩戴、母亲遗下的玉佩此刻贴在掌心,温润中泛起一丝异样灼热,仿佛与某种遥远之物产生了感应。

  他闭目良久,终于提笔,在《洗冤录》夹层密件末尾添上一行小字:“天工坊火灾案,疑为‘双生日曜’首祭。死者名录中有三人曾参与贡道舆图校勘,其家宅皆毁于火,唯留铜镜碎片未熔。”

  翌日清晨,大理寺衙门前青石板湿滑未干。

  沈观故意抱着一摞卷宗缓步而行,走到霍九章巡视必经之路时,脚下一滑,书册散落满地。

  老典狱皱眉上前,习惯性地弯腰拾起最上面一本——正是那册《洗冤录》。

  就在对方翻开封面查看的瞬间,沈观余光锁定其瞳孔:微缩、凝滞,呼吸有一瞬停顿。

  虽只半息,已足够确认。

  霍九章认得这页内容。甚至可以说,他畏惧它。

  天工坊三年前一场大火,烧死了十二名铸镜工匠,朝廷定性为炉火失控,草草结案。

  但附录中提及的一块残镜铭文——“日出双曜,天枢启门”——本应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而此刻,这位向来铁面无情的老狱吏,

  沈观不动声色收回书册,拍去尘土,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大理寺内部,有人知情。

  甚至……可能是共谋。

  他回到值房,将所有线索重新归档于模拟器核心数据库,启动最高权限加密。

  随后召来陆明修,语气疲惫:“昨夜熬得太久,这些旧案你帮我封存入库吧,不必呈报上级。”

  陆明修点头欲走,却被他忽又叫住:“等等——户部近十年的贡赋流水,可调到了?”

  “已在路上,午时前必到。”

  “好。”沈观轻声道,“记住,此事仅你我知晓。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查一桩民间走水旧案。”

  待书记官离去,沈观独自坐于案后,取出一枚铜镜碎片——那是从周九章指缝中提取样本后,顺手带回的残片。

  镜面斑驳,却在特定角度下折射出奇异纹路,像是某种密码般的星轨排列。

  他将其置于烛火之下,缓缓转动。

  一道幽光投射在墙上,竟勾勒出一条蜿蜒水道轮廓,源头指向洛阳,终点隐没于北方雪原。

  远处钟楼悠悠传来七响。

  正是当年他与谢无咎在双镜回廊对决的时辰。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有些真相不在卷宗里,而在河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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