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青海旧账
“我只要报仇,你还得救人。”
赵虎看了他一眼。
少年攥着冷饼。
手上全是伤痕。
咬下第二口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许元起身看向车外。
雪势变小了。
密使带来的八匹马已经换好。
尸体沉了井。
血迹被雪覆盖。
车辙也被重新做过。
薛延已经带着虎符走小路回北雪口。
剩下的人必须赶在天亮前离开瓜州地界。
赵虎走到许元身边。
“带他进京,风险翻倍。”
“价值也翻倍。”
许元看着外面。
赵虎看向官道尽头。
“相府若知道真陈砚落到我们手里,沿途关卡会全封。”
“那就让他以为陈砚还在笼子里。”
韩七抬起头。
“你又想干什么?”
许元走到密使车旁。
他拿出一个小竹筒。
筒上刻着相府暗纹。
里头装着信鸽薄帛。
密使原本该在交接后报平安。
只是没来得及。
赵虎明白了。
“给相府回信?”
许元点头。
“王宗衍等了一路捷报,就给他一封最短的。”
卓玛皱起眉头。
“暗语若不对呢?”
许元拿起密使文书。
他又翻出那几块腰牌。
方才搜身时。
他看过密使怀里的短笺。
相府内部传信爱用四字急报。
越短越真。
位子越高的人,越怕落字太多留下把柄。
“人盼赢的时候,最会替捷报找证据。”
韩七笑了一声。
“这话够阴损,我喜欢。”
许元铺开薄帛。
他拿起笔。
笔尖蘸了密使血和墨调成的暗红。
相府暗鸽认味。
也认封蜡。
密使的私印还在。
封泥也完好无损。
陈砚看着他落笔。
“你写什么?”
许元没有抬头。
“给王宗衍送一口甜的。”
少年盯着那四个字。
眼底戒备没有退。
却多看了许元一眼。
薄帛被卷起来。
塞入竹筒。
封蜡在火上烤软。
许元把竹筒系到鸽腿上。
他亲手把鸽子放飞。
灰鸽扑翅飞入夜色。
转眼就被雪色吞没。
赵虎问了一句。
“写了什么?”
许元擦净指尖的血墨。
“许元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