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特殊邀请
夜风吹过,带着尸坑方向特有的腐败气息。
尸坑的方向,路不好走。
林夜推着板车,轮子在泥路上碾过,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解决了李牧那个麻烦,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蛮牛劲】和【疾风掌控】更好地捏合在一起。
一个重,一个快。
一个至刚,一个至柔。
若是能将两者融合,他手里这根五十斤的铁轮轴,就不再是钝器,而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兵器。
就在他走到小路拐角时,一个人影从前面的大树后走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身影纤细,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赵清月。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夜风吹动她的裙角。
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就是专程在这里等他。
林夜停下脚步,板车的轮子也不响了。
他握着车把的手,没有放松,也没有收紧,只是维持着推车的姿态。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有事?”
林夜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赵清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李牧摔了一跤。”
她开口了,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林夜心里跟明镜一样,却只是回了一句。
“哦。”
“他摔得挺重的。”赵清月继续说,“我看到他爬起来的时候,脸都青了。”
“那他可能得找丹房的师兄看看。”林夜接话,接得天衣无缝。
“一个外门弟子,练气三层,被你一个杂役摔在地上,跟狗啃泥一样。”赵清月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夜抬起头,和她对上。
“这个女人看见了多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从李牧踹门,还是从他最后狼狈地爬起来?”
心里盘算着。
“赵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力气,还有你的速度,不像是杂役该有的能力。”赵清月的话很直接。
“我常年搬尸体,力气比别人大一点。”
“柴房里黑,地也滑,李师兄可能没站稳。”
这个解释,他自己都不信。
赵清月当然也不信。
“没站稳?”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还有你杀那头狼王的时候,你真的觉得,光凭一句‘旧伤’,就能解释一切?”
她一句句地问,每句话都把林夜往死角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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