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回家的路，比想象中长
谛听一路向东。
陈舟在泡泡里，透过薄膜看向外面。
什么都没有。
感知不到方向，感知不到距离，甚至连时间也无法计算。
陈舟觉得就连自己的存在感都在变淡。
“穿越界域就是这样。”无垢的声音从旁边的泡泡里传来，有些失真。
“州与州之间隔着的界域不是路，是虚无。”
“你在虚无里走，走多久，走多远，全凭谛听的直觉。”
陈舟点点头，表示了解。
他看向另一个泡泡里的净秽。
净秽站在泡泡中央，一动不动，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陈舟能感觉到，他在抖。
可能是激动难耐，也可能是近乡情怯。
疫鼠的泡泡飘在最后面，他趴在泡泡壁上，脸挤得扁平，对着净秽那边翻白眼。
“老头，你能不能别抖了？”
“抖得鼠大爷都跟着心慌了。”
净秽没说话。
疫鼠啧了一声，又道：“马上就要到家了，你激动个啥？”
“就算你以前是天赤州的州主，现在也就是个纸糊的残魂。”
“别到时候还没落地，先把自己抖散了。”
净秽动了动，转过头看向疫鼠。
疫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梗着脖子道：“看什么看？鼠大爷说错了吗？”
净秽：“……”
“老夫不是激动。”
疫鼠嗤笑：“那你抖什么？”
“老夫有些害怕。”
疫鼠眨了眨眼睛。
怕？
这老不死的怕什么？
他都死了一千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净秽的声音继续传来，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老夫怕看到的东西。”
“怕天赤州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怕它还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怕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生灵。”
“也怕那里还有生灵，却比死了更惨。”
疫鼠听得直挠头。
“不是，老头，你这怕来怕去的，到底想表达啥？”
净秽苦笑一声。
“老夫也不知道。”
疫鼠翻了个白眼。
他想了想，忽然从泡泡壁上滑下来，带着自己的泡泡，游到净秽的泡泡旁边，隔着一层膜，伸手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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